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联络朝中的人,为一件大事做准备。什么事?是帮敬亲王夺权,还是别的什么?
“殿下知道是什么事吗?”
窗外的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殿下说,暂时还不能告诉夫人。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夫人。”
魏舒月沉默片刻。又是等。她等了太久了。可她相信萧衍。那个人虽然神秘,可他从没害过她。
“替我谢过殿下。”
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魏舒月躺在床上,望着帐顶。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问:娘,你在想什么?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在想,那个殿下,到底在等什么。”
阿念没有回答,只是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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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魏芸芸又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魏舒月的窗户。青竹出来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我想见姐姐。”
青竹回去禀报,魏舒月点了点头。
魏芸芸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可眼底还是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姐姐,今天周延派人来了。”
魏舒月看着她:“我知道。”
魏芸芸愣了愣:“你知道?”
“我的院子外面,有人盯着。”魏舒月淡淡道,“谁来了,谁走了,我都知道。”
魏芸芸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他让人送来的安胎药。我没吃。”
魏舒月看着那个瓷瓶,金瞳之下,瓷瓶上干干净净,没有黑气。是安胎药。真的是安胎药。
“你做得对。”她轻声道,“不管是药还是吃食,别人送来的,都不要碰。”
魏芸芸点了点头,把瓷瓶收回袖中。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姐姐,周延让我安心养胎,继续做他的棋子。可我不想做了。”
魏舒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魏芸芸抬起头,眼眶红了:“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信我。可我想告诉你,我不想再替周延做事了。他把我当棋子,随时可以舍弃。我为什么还要替他卖命?”
魏舒月轻声道:“那你想做什么?”
魏芸芸咬着嘴唇:“我想保住我的孩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魏舒月看着她,金瞳之下,魏芸芸头顶的黑气还在,可那黑气里,白色的光芒比上次更多了一些。她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