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第二天清晨传回来的。
周婆子匆匆进门,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夫人,庄子……庄子被人烧了。”
魏舒月正在喝药,手微微一顿,瓷碗里的药汁晃了晃。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人没事吧?”
“没事。奴婢昨夜就把刘栓转移了,庄子是空的。”
“那就好。”魏舒月继续喝药,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周婆子站在原地,欲言又止。魏舒月喝完药,把碗递给青竹,抬眼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夫人,奴婢在庄子附近留了人盯着。他们说……放火的是三个人,穿着黑衣,蒙着面。其中一个,身手极好,翻墙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像是普通的杀手。”
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像是普通的杀手。那是谁的人?周家养的暗卫?还是血月的人?
“看清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周婆子摇头:“天太黑,追不上。但奴婢的人在附近捡到一样东西。”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片,双手递上。那布片被火烧焦了边缘,是黑色的,质地极好,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料子。魏舒月接过来,放在掌心。金瞳之下,那布片上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很淡,却让她心里莫名发寒。
“收好。”她把布片递回去,“别让人看见。”
周婆子应声退下。
魏舒月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魏芸芸,你果然等不及了。刘婆子死了,刘栓找不到,庄子烧了,接下来呢?接下来,你还会做什么?
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魏舒月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三个月的身孕,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她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着那轻轻的胎动。
阿念,娘会保护你的。不管来多少人,不管他们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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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青竹匆匆进来。
“夫人,二小姐那边又出门了。这次不是从后门走的,是从角门。只带了翠儿一个人。”
魏舒月抬眼:“跟上了吗?”
青竹摇头:“周婆子说不敢跟太紧。但看方向,是往城西去的。”
城西。刘栓藏身的尼姑庵就在城西。魏芸芸去城西做什么?是真的找到了刘栓的藏身处,还是在试探?
“让周婆子回来。别跟了。”魏舒月的声音很平静,“去通知尼姑庵那边,把人看好,别出来。”
青竹应声去了。
魏舒月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