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日,魏芸芸都没有来请安。
青竹打探来的消息是——“二小姐身子不适,在院子里养胎。”可周婆子盯来的消息却是——“二小姐每天下午都出门,从后门出去,一个时辰后才回来。身边只带翠儿一个人。”
魏舒月靠在床头,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每天下午都出门,只带翠儿一个人。去见谁?周文?还是别的人?
“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周婆子摇头:“奴婢跟了两天,都被甩掉了。二小姐好像知道有人在跟着她,专门挑人多的地方走,七拐八拐就把人甩了。”
魏舒月冷笑一声。魏芸芸比她想的要谨慎。也是,一个能谋划换子、用借命咒害亲哥哥的人,怎么可能不谨慎?
“不用跟了。”她淡淡道,“跟太紧,她会警觉。知道她出门就够了。”
周婆子应道:“是。”
“还有。”魏舒月抬眼,“刘栓那边,加派人手。魏芸芸找不到他,迟早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周婆子脸色一凛:“夫人是说,她会……”
“杀人灭口这种事,做了一次就会做第二次。”魏舒月的声音很轻,却很冷,“刘栓是刘婆子唯一的儿子,她知道刘婆子一定会给他留东西。找不到刘栓,她不会罢休。”
周婆子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
她退下后,魏舒月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问:娘,你在想什么?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在想,一个人要坏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又要坏到什么程度,才会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阿念没有回答,只是又动了一下。
魏舒月弯起唇角,笑了。是啊,她还小,不懂这些。等她长大了,她会懂。可她希望阿念永远不用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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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魏芸芸终于来了。
她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褙子,脸上敷了脂粉,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她手里端着一碗汤,笑盈盈地走进来。
“姐姐,我让人炖了银耳莲子羹,你尝尝。”
魏舒月接过碗,金瞳之下,碗上干干净净。她喝了一口,笑道:“妹妹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
魏芸芸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好些了。就是夜里睡不好,老是做梦。”
“梦到什么了?”
魏芸芸的笑容僵了一瞬:“梦到……梦到刘婆子。她站在柴房门口,浑身是火,冲我喊‘你害我,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