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的春风刚吹绿了屯田的麦苗,云中郡的商栈却传来了急报——西突厥突然封锁了河西走廊,过往的大唐商队被扣押了三批,领队的掌柜还被割了耳朵,扔在玉门关外。
“统叶护这是在报复。”林昭捏着那截断耳,指节泛白。去年借夷男之手搅黄了西突厥与薛延陀的勾结,统叶护定然怀恨在心,如今竟拿商队开刀。
赵勇在旁怒声道:“将军,西突厥欺人太甚!请命率军西征,端了他们的牙帐!”
“冲动不得。”林昭摇头,铺开西域地图,指尖划过河西走廊,“这里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咽喉,统叶护敢在此动手,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想逼我们主动开战。”
正说着,阿史那泥熟匆匆闯入,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将军,这是从西突厥逃回来的牧民带来的,说统叶护联合了龟兹、焉耆等国,要在‘流沙碛’伏击我们的援军!”
林昭展开密信,上面的突厥文歪歪扭扭,却字字透着杀气。他忽然笑了:“统叶护想学我们在金狼原的打法,可惜他忘了,西域不是漠北。”
“将军有何妙计?”
“以商制兵,以夷制夷。”林昭指尖点在地图上的“高昌国”,“高昌与西突厥素有嫌隙,且世代与大唐通商,派使者去高昌,许他们独占河西互市之利,让他们袭扰西突厥后方。”
三日后,高昌国果然有了回应。国王麴文泰亲自率五千骑兵突袭了西突厥的粮草营,一把火烧了统叶护囤积的战马饲料。消息传到云中,林昭正陪着大度设查看新引进的棉花田。
“看来高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急。”大度设摸着棉桃,语气里带着佩服,“不用一兵一卒,就让西突厥乱了阵脚。”
“这只是开始。”林昭望着西域方向,“统叶护的根基在伊犁河谷,若想彻底解决西突厥,得让西域诸国都明白,跟着大唐有肉吃,跟着西突厥只有刀兵。”
他当即修书两封,一封送长安,请李世民派鸿胪寺卿出使西域,宣扬大唐的互市政策;另一封送龟兹,许他们以玉器、地毯换取大唐的铁器、丝绸,条件是与西突厥断交。
夏末时,西域果然变了天。龟兹、于阗等国纷纷遣使来云中,表示愿脱离西突厥,归附大唐。统叶护成了孤家寡人,在流沙碛的伏击计划也不了了之,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伊犁河谷。
被扣押的商队终于回来了。领队的掌柜虽少了只耳朵,却捧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献给林昭:“这是高昌王送的,说多谢将军让他们赚了大钱。”
林昭没收夜明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