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再让他们魂归故土。
过了饮马河,地势渐渐抬升,草原被连绵的山岗取代。铁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远远望去,主峰如同一柄插在冻土上的巨斧,陡峭的山壁上隐约能看到烽火台的影子。
“将军,斥候回报,铁山口驻了一千狼牙营,是颉利的亲卫。”赵勇低声道,“而且……他们好像在加固防御,还挖了壕沟。”
林昭趴在一块雪地里,用望远镜观察山口。果然,山口处堆满了鹿角拒马,壕沟深约丈许,沟沿上还插着削尖的木桩,显然是做了死守的准备。
“颉利这是想困守铁山。”林昭皱眉,“他手里还有多少兵力?”
“据之前俘虏交代,大约还有三万余人,但多是老弱妇孺,能战的不足一万。”
“一万……”林昭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铁山地势险要,硬攻伤亡太大。得找个缺口,绕到他们后面去。”
正说着,一名斥候匆匆来报:“将军,铁山北侧发现一支薛延陀的队伍,大约五千人,打着‘助战’的旗号,正在山口外扎营。”
“薛延陀?”林昭心中一动。薛延陀与突厥素有嫌隙,之前李靖派人联络,夷男可汗虽答应夹击突厥,却一直按兵不动,此刻突然派兵来“助战”,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们的主将是谁?”
“是夷男的次子,大度设。”
林昭想起李靖临行前的嘱咐:“薛延陀野心不小,防着点他们,别让他们捡了便宜。”他沉吟片刻,道:“赵勇,你带两百人在此监视铁山口,我去会会这位大度设。”
薛延陀的营地扎在铁山口以西三里的平地上,帐篷连绵,炊烟袅袅,看起来颇为松散。林昭只带了十名亲卫,打着“大唐先锋营”的旗号,径直来到营前。
“来者何人?”营门守卫拦住他们,语气警惕。
“大唐破虏先锋营将军林昭,求见大度设王子。”
守卫进去通报,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走了出来,披着紫貂裘,腰间挎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正是大度设。他上下打量着林昭,嘴角带着一丝倨傲:“原来是唐军的先锋将军,不知找本王有何贵干?”
“特来问问王子,薛延陀大军何时动手?”林昭开门见山,“如今颉利困守铁山,正是夹击的好时机。”
大度设哈哈一笑:“林将军急什么?我父汗说了,待唐军攻破铁山,我薛延陀自会率军清扫残敌,不劳将军费心。”
林昭心中冷笑。果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不动声色道:“王子怕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