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起飞，往哪儿飞！让新山本那狗杂种带着‘樱花’特攻队，差点把老子的‘苍鹰一号’打成筛子！”

“这笔账，怎么算？！”

他“啪”地一声，将捏变形的定位信拍在桌上，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老李，冷静。”赵刚沉声道，“现在证据只能指向那两个失踪的技术员，无法直接证明是楚云飞本人，甚至是重庆方面的直接指令。这可能是下面人的擅自行动，也可能是更复杂的离间计。如果我们贸然……”

“冷静？老子冷静他娘个腿！”李云龙猛地站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巨响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老子不管是谁的主意！是楚云飞个人贪功，还是蒋介石那老小子想借刀杀人！东西是从他楚云飞手里送过来的，人是他的人安的！这笔债，就得算在他头上！算在重庆头上！”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火焰。

“他们不是想看老子飞吗？不是想知道老子的飞机能干什么吗？”李云龙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标注着华北日军主要军事目标的地图。他的手指，沿着太行山一路向东，越过保定，越过石家庄，最终，重重地、狠狠地，戳在了地图上一个被红圈反复标记的位置——

北平，南苑机场！

华北日军最大的航空枢纽之一！常年驻扎着上百架战机，是鬼子控制华北天空的重要支柱！

“老子就飞给他们看！”李云龙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不是嫌老子的‘苍鹰’腿短吗？两百公里？够飞到北平了！”

赵刚脸色骤变：“老李！你要轰炸南苑机场？这太冒险了！那是日军重兵把守的要地，防空火力密集，而且距离我们超过两百五十公里，‘苍鹰一号’的航程极限作战半径根本够不到！就算勉强飞到，也没有返航的油料！”

“谁说要返航了？”李云龙回头，盯着赵刚，眼神亮得骇人，“老子这次，就没打算让它们全须全尾地回来！”

他走回桌边，手指敲着地图上南苑机场的位置：“十二架！咱们现在能飞、经过紧急抢修和简单武器挂载测试的‘苍鹰’攻击机，一共十二架！全部出动！”

“挂载什么？”孔捷忍不住问。

“燃烧弹！”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兵工厂库存的所有白磷燃烧弹、铝热剂燃烧弹，全给老子挂上！不要炸弹，就要烧！老子不要炸跑道，不要炸机库，老子就要烧掉停在机场上的所有鬼子飞机！一架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