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写着：“A城四大家族三十年罪证录——那些被你踩过的人，都记得。”

里面是详细的记录。

周家的。王家的。陈家的。李家的。

每一家都有名字，有时间，有地点，有证据。

周厚德怎么跟刘秘书勾结，怎么拿的地，怎么压的事。

王守信怎么动的手脚，怎么让工人出事，怎么不赔钱。

陈老三怎么霸凌同学，怎么捅了人，怎么用钱摆平。

周明宇怎么踢开那部手机，怎么在夜场玩女人，怎么害得人家破人亡。

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传单发遍了A城的大街小巷。

公交站。地铁站。菜市场。学校门口。工厂门口。

甚至有人把它们贴在了市政府的大门上。

当天下午，省里的调查组就到了。

……

冬离站在一家快餐店的二楼，看着楼下的街道。

一个人正在发传单。

那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戴着口罩，但冬离认识她。

王梓。

王守信的女儿。

传单发到她手里的人，有接的，有不接的，有看完扔掉的，有看完收起来的。

但不管接不接，他们都看了。

那些名字，那些事，那些数字，都进了他们的眼睛。

顾欣站在冬离身边。

“你什么时候给她的？”

“三天前。”冬离说，“她来找我的时候。”

“她知道里面写了她爸吗？”

“知道。”

顾欣沉默了几秒。

“这姑娘，比她爸有种。”

冬离没说话。

她看着楼下，看着王梓发完最后一沓传单，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

王梓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走进人群里，不见了。

……

那天晚上，冬离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通。

“冬离小姐吗？”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客气，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

“我是省调查组的，姓陈。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方便的话，明天上午九点，市政府大楼，可以吗？”

冬离沉默了两秒。

“可以。”

电话挂了。

顾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