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自己。”
冬离站在柜台前,一动不动。
“她说她知道你在外面吃苦,知道你是为了她才出去闯的。她说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给你攒下什么,就攒了一句话——别怪自己。”
老太太把信封推回来。
“这钱我不能要。你妈在这儿住的时候,给过我一张照片,说是她女儿的照片,让我有空看看。她说,看看照片,就知道有人在等着她。”
冬离低下头。
雨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迹。
过了很久,她把信封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她走的时候,”她问,“疼吗?”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
“不疼。”她说,“她走的时候,一直看着那张照片。”
冬离推开门,走进雨里。
雨越下越大,打得人睁不开眼。
她站在雨中,抬头看着那栋破旧的四层小楼,看着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
三楼,从左边数第三间。
她妈在那里住了半年,每天看着窗外,等着她来接。
顾欣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雨里,淋着。
过了很久,冬离开口。
“我想去看她。”
顾欣看着她。
“去哪儿看?”
“老家。”冬离说,“她葬在老家。”
雨打在她们身上,打在她们脸上,顺着脖子流进去,冰凉冰凉的。
顾欣点点头。
“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离那条小巷,驶离那栋破旧的小楼。
冬离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雨刷器还在不停地摆动。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下午,她跪在周家的车前,看着那扇关上的车门。那会儿她什么都没想,就想着一件事——活着,活下去,活到能回来那天。
现在她回来了。
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见的人见了,该签的字签了。
但那张诊断书还在她包里。
她妈说的那句话还在她耳边。
“别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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