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说。
“去哪儿?”
“陈家。”冬离拿起外套,“周厚德等了三天,该见了。”
……
陈家别墅的客厅里,周厚德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三天。
他被困在这栋房子里三天,哪儿都不能去,谁都不能见。陈万全每天来看他一次,带点消息,但绝口不提放他走的事。
这三天里,他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一点塌掉。
儿子被调查。公司被查封。刘秘书被抓。
下一个就是他。
他知道。
门开了。
冬离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在她身后的是顾欣,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周厚德站起来。
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
五年了。
五年前他坐在车里,瞥了她一眼。
五年后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坐。”冬离说。
那语气像是在自己家。
周厚德的喉咙动了动,慢慢坐回去。
冬离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着急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周厚德想起五年前她看他的样子——当时他没在意,现在他知道了,那种眼神叫记住。
“你想怎么样?”周厚德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
冬离没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周厚德低头看。
是一份声明。
声明的内容很简单:周厚德自愿将周氏集团名下30%的股份转入一个基金会,用于设立“工伤受害者救助基金”。同时,他将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如实交代所有问题。
周厚德的手指开始发抖。
30%的股份,那是他这辈子攒下的家底。
“你……你疯了?”
冬离看着他。
“五年前,”她说,“我妈断指的手术费是三万块。我跪在你车前,求你看一眼。”
周厚德的脸色惨白。
“你没看。”冬离说,“你关上车门,走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这三天,你被困在这儿,哪儿都不能去。你儿子在外面急疯了,你那些朋友一个都靠不上。你觉得自己惨吗?”
周厚德没说话。
“我妈在三十块一晚的旅社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