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窗户里有灯亮着,天是蓝的。
不是灰蓝色的蓝,是真正的蓝,是他在模拟空间里对她说的那种蓝。
“程宇先生,您什么时候再来贝洛伯格?我带您看看。”
“好。”
“什么时候?”
“不知道。”
她笑了,把照片塞进他手里。
“没关系。我等您。我有的时间。”
她走了。
步伐很稳,背挺得很直,和模拟空间里一模一样。
程宇站在接待区,手里攥着那张照片,没动。
阮·梅从三号实验室出来了。
她穿着白色长袍,黑发披肩,手里拿着一管药剂。
淡蓝色的,和他抽屉里那颗一模一样。
“程宇,你的能量浓度比上次高了三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意味着你在和什么东西共振。信物、记忆、能量,全在共振。共振的频率在加快。
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之内,所有信物会完成融合。”
她举起那管药剂,对着灯看了看。
“到时候,她们会想起一切。”
程宇的喉咙很紧。
“全部?”
“全部。你的脸,你的声音,你说的每一句话,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全想起来。”
她放下药剂,看着他。
“程宇,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她们都想起来了。然后呢?”
程宇没说话。
阮·梅看了他三秒,转身走了。
“我去准备仪器。明天采样。”
程宇站在接待区,站了很久。
手机亮了。
黑塔的消息。
“程宇,你在哪?”
“接待区。”
“花火走了?”
“走了。”
“布洛妮娅走了?”
“走了。”
“阮·梅走了?”
“走了。”
“你为什么不走?”
程宇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过了三十秒,又一条。
“程宇,你站在接待区,是在等谁?”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等你。”
对面沉默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然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