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脚离地,蹦了一下,两下,三下。
“程宇!程宇!你来了!”
她冲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眼睛很亮,和炸弹一样亮。
“你看!炸弹变颜色了!金色!好看吗!”
“好看。”
“它还会说话!你听!”
她把炸弹举到他耳边。
程宇听见了,不是声音,是震动。
像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稳。
“它说什么?”
“它在说你的名字!你听!程——宇——程——宇——你听出来了吗!”
程宇没听出来,但他点头了。
花火笑了,把手缩回去,把炸弹抱在怀里。
“程宇,我做了好多梦。梦到你给我做饭,梦到你陪我玩,梦到你叫我‘傻子’。
你说‘下次来再还剩下的’。
我来了。剩下的不用还了。我不要了。我就要你。”
程宇愣住了。
花火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他没说。
她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然后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开心的笑,是另一种笑,嘴角弯着,眼睛没弯。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在等别人。卡芙卡要来,希儿要来,银狼要来,停云要来,阮·梅要来,布洛妮娅要来,镜流的徒弟要来,钻石要来。
她们都要来。你等她们,我不等你了。
我来了,我就在这,你什么时候看我了,你就叫我。
我叫花火,你知道的。”
她转身走了。
蹦蹦跳跳的,炸弹在脖子上晃,金色的光在走廊里一闪一闪的。
程宇站在接待区,看着她走远。
没追,没叫,没说话。
布洛妮娅从旁边走过来了。
她穿着银白色的制服,金色长发扎成马尾,胸前别着两枚勋章——一枚刻着贝洛伯格,一枚刻着他的名字。
她站在他面前,行了个礼。
“程宇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贝洛伯格好了。学校建起来了,诊所也开起来了,孩子们都有书读了。
您说的话,我都记得。
‘会好的,这次不会了’。真的好了。程宇先生,谢谢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贝洛伯格,是他没见过的贝洛伯格——街道上有孩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