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大半夜的。有人放鞭炮庆祝贾东旭出院。
这贾家在四合院里,得混成啥样?
回到家,李卫林先烧了壶水。
水开了,他倒进盆里,兑上凉的,把脚泡进去。热水烫得他吸了口气,脚趾头动了动,慢慢适应了。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事。
全院大会。捐款。贾张氏那眼神。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泡完脚,他把水倒了,擦干净,准备睡觉。
躺下之前,他起来走了一圈。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插销插好了。
灯灭了。
屋里黑下来。
他躺在那儿,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听外头的雨声。
雨打在瓦上。沙沙沙。沙沙沙。
中院。贾家。
黑漆漆的屋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听见声音。贾东旭瘫在床上打呼噜,呼噜声一长一短,跟拉风箱似的。贾张氏磨牙,咯吱咯吱,听得人牙根发酸。棒梗和小当睡在里侧,呼吸均匀,偶尔吧唧一下嘴。
秦淮茹躺着。
眼睛睁着。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又响了一声。
今晚全院大会。贾家就得了三十六块五毛八分钱。外加不到四十斤白薯和棒子面。
这点东四。够干啥?
贾东旭瘫了。干不了活。贾张氏好吃懒做。油瓶倒了都不扶。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没法上班。
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又翻了个身。
要不是贾张氏。那一百多块钱也不会被抢走。加上今晚这些捐款。怎么也够撑一阵子的……
正想着,旁边窸窸窣窣有动静。
秦淮茹侧过脸。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贾张氏坐起来了。
坐得直直的。眼睛睁着。但眼神不对。空空的。像没睡醒,又像醒了但魂不在。
然后穿鞋。
然后开门。
然后出去了。
秦淮茹松了口气。
走了好。走了清净。贾张氏磨牙的声音,听着就瘆人。她出去上厕所,屋里总算能消停会儿。
她闭上眼。
等着睡意来。
贾张氏走在院子里。
雨停了,但地上还湿着。她踩着积水往前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