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
王掌柜点头:“眼线说,那人穿着青色官袍,补子上绣的是鹭鸶,应该是六品文官。他在燕归楼门口转了三次,又去对面的茶馆坐了半个时辰,眼睛一直盯着燕归楼的门。”
“看清楚长相了吗?”
“看清了。眼线画了像。”
王掌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开。
纸上用炭笔画了个头像,线条很粗,但五官清晰。
方脸,短须,眼角有颗痣。
“这个人,”她开口,“去查。”
王掌柜应下,收起画像。
“还有,”苏晏补充,“查查燕归楼近三日的住客名录,尤其是西夏人和宋人。”
“已经查了。”王掌柜说,“燕归楼掌柜和我们有来往,给了名录。西夏商队共六人,住在二楼东侧两间房。宋使团副使李崇德,住在三楼南侧一间。两人房间不在同一层,但楼梯是通的。”
苏晏嗯了一声。
“文吏徘徊,是在确认密会是否顺利。”她说,“野利昌离京,李崇德称病,是在避风头。”
王掌柜点头:“上游已经知道密会泄露,或者至少起了疑心。”
“灰衫人那边,”她开口,“有什么动静?”
王掌柜摇头:“按东家吩咐,没再直接盯灰衫人。但我们药材铺的伙计,今日去城西采购,在灰衫人住处附近,看见一件事。”
王掌柜压低声音:“伙计看见,灰衫人没把竹管直接交给上级。他进了间民宅,半刻钟后出来,竹管不见了。又过了半刻钟,另一个穿蓝衫的男人从民宅出来,手里拿着根竹管,往城北走。”
“民宅在哪?”
“西城榆钱巷,第三户,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
“两个中转。”她缓缓开口,“灰衫人只是第一环。他拿到竹管,送进民宅。民宅里有人接手,再转交给蓝衫人。蓝衫人才是第二环,或者,还有第三环。”
王掌柜喉结动了动。
“这条线,比我们想的深。”
地图摊开,是西城的街巷详图。
她的手指点在榆钱巷的位置。
“第三户。”她说,“布控。记录所有出入人员,长相,衣着,特征,时间。”
王掌柜点头:“我亲自去安排。”
“还有,”苏晏补充,“暂停对灰衫人的直接跟踪。他的人,我们已经惊动了。再跟,会暴露。”
“明白。”
苏晏卷起地图,放回书架。
“孙车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