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旁边站着，余量现在百分之七十三，触发六级，消耗大约二十。

他触发了签到。

没有去刻意感知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让感知在这里自然展开，接触那六年留下来的印记——流水线的节奏，装配的动作，隔壁机台同事说的闲话，中午食堂的饭，下班时候把工装挂回去的那一下。

三十秒，系统响应：

【系统：签到成功。获得：不灭神躯碎片×2（第四、五枚）。另：特殊感知记录——本节点附近的信息积淀与您个人历史的重叠度极高，检测到宿主自身记录层的增强反应，正在解析……岁月之眼·残章×1（特殊技能碎片，功能待解析）。】

岁月之眼。

陈默把这个名字嚼了一下，「这是什么？」

【系统：残章，不完整，需要更多同类碎片或者高密度感知触发才能解析完成，但根据碎片属性分析，这个技能的功能方向是：追溯某个存在的信息层历史，包括它的起源时间、扩散路径和锚定点。换句话说——您可能能用它找到收割者的落点在哪里。】

陈默在铁栅栏旁边站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他说，「它的功能是追溯某个存在的起源时间和锚定点。」

【系统：是的。】

「所以这个技能，是用来找收割者的，」陈默说，「不是挡指令，是找源头。」

【系统：推测如此，但需要解析完整后才能确认功能。目前只有一枚残章，上限未知。】

陈默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厂门。

铁栅栏上有一点锈，门缝里有一株草从缝里钻出来，很细，很绿，在上午的光里晃了晃。

他在那里工作了六年，觉醒的时候在这里的流水线旁边，当时被三百万人嘲笑，热搜挂了整整一天，系统给了他的第一个签到奖励是一枚宇宙意志碎片。

他在那天之前没有想过，流水线旁边能签到，更没有想过，六年之后来这里，能签出一个可能用来找到收割者的技能。

「系统，」他说，「当初你设计签到系统的目标，是帮一个人完成七节点联动。」

【系统：是的。】

「那这个岁月之眼，是计划内的技能吗？」

【系统：……不是。这是您自己走出来的，不在江昀最初的设计里。】

陈默把这句不在设计里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往回走。

「好，」他说，「那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不是江昀的任务，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