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默起床，发现手机多了一个陌生的推送记录，凌晨两点三秒，无内容，发件方不可追溯。

他把这条记录截图存下来，发给系统：「你有没有识别到？」

【系统：有，这是来自信息层的直接写入，不经过任何通讯协议，技术特征与独眼发来的消息一致，但密度更高，方向更广——不只写入了您的设备，而是整个城市范围内，凡是此刻有感知技能处于激活状态的觉醒者，都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也就是说，它不是只告诉我，它是向全城的感知者广播了一个信号，」陈默说，「在说什么？」

【系统：没有内容，只有存在感。这是一种宣示，而不是通讯。】

陈默把这个宣示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去烧水，煮了个鸡蛋，吃早饭。

吃完，他看了一眼手机——白逸昨晚补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上午收到了全市感知者的异常报告，询问凌晨两点的信号来源，我现在在处理。」

他给白逸回了一句：「那是收割者，我解释一下——」然后把情况简要说了三条，发过去。

白逸沉默了大约十分钟，回复：「……我需要时间消化，先处理眼前的事。」

林珊也发来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昨晚的信号是什么。

陈默把同样的三条发给了她。

然后他换好衣服，出了门。

他今天打算去一个地方，和南江市的准备无关，只是他自己想去的。

旧工厂区，在城西，不是化工厂，是他之前工作过的那家电子元件流水线厂——已经关闭了将近一年，厂房空着，院子里长了草，但保安还在，大门锁着，偶尔有人来看地。

他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感知轻轻展开——

响应很明显。

不是九级，不是八级，是一个平实而稳定的六级节点，来自那些在这片土地上工作了几十年的工人们留下的信息积淀，来自机器的噪声、零件的气息、倒班的疲惫和领工资时候的松动，全部沉在这里，厚而踏实，像一块旧地砖。

陈默在厂门口的保安亭旁边站了一会儿，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在里面打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干嘛的？」

「我以前在这里上班，」陈默说，「来看看。」

保安打量了他一下，「厂关了，不让进。」

「我知道，」陈默说，「就在外面待一下。」

保安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

陈默在厂门口的铁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