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动。

对面那个人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堵破墙，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互相感知着对方，都没有先开口。

「系统，」陈默低声说，「对方的能力等级？」

【系统：感知类型，B级左右，信息屏蔽有一定程度的主动开放——他在让您感知到他。不是失误，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感知到。

这是告诉他：我知道你来了，我不打算躲。

陈默想了一下，往那栋厂房走过去，绕到正门，推开那扇半挂着的铁门，走进去。

一层，是旧设备和杂草，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里斜射下来，打在生锈的钢铁上，很安静。

二层有脚步声，他上了楼梯，到了二层——

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坐在一把旧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在喝水。

样子很普通，中等身材，灰色的休闲外套，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的本地人，而不是什么觉醒界的人。

他看见陈默上来，点了个头，说：「坐吧，那边那把椅子能坐。」

陈默看了一眼那把椅子，椅子上有灰，他没坐，就站着。

「你是谁？」他问。

「徐明，」那个人说，「白逸的老搭档，也是给他打掩护的那个人。」

白逸的老徐。

陈默昨天在白逸发给联络人的消息里看过这个名字——老徐，白逸说今晚汇报，就是汇报给他。

「白逸不知道我来这里，」徐明喝了口水，「他以为这里是他安排的一个测试点，让你来感知一下有没有异常。」

「实际上呢？」

「实际上这里不是测试点，」徐明说，「这里是第七个节点——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的一个。」

陈默把这个信息接住了，没有表现出太多反应。

「那白逸不知道这是第七个节点？」

「他不知道，」徐明说，「他只知道这里有觉醒能力激活的记录，因为我让他知道的。」

「所以是你在引白逸，就像白逸以为他在引我。」

「差不多，」徐明说，「但我引白逸来，是因为我需要有人把你带到这里，而不暴露我在中间。」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因为我需要先确认，」徐明说，「你在接触了林珊和程晚之后，还能不能独立判断，不被任何一方牵着走。」

陈默没说话，等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