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回：「注意。」

只一个字。

陈默站起来，下山，坐公交往城东走。

路上两个小时，他在公交车上靠着窗，把程晚给的关于江昀的那张资料纸又展开看了一遍，重点落在那七个坐标上。

旧火车站遗址——他去过。

废弃网吧——去过。

防空洞——去过。

市第一医院南楼走廊——去过。

永济桥——去过，多次。

石鼓寺——今天去了。

废弃化工厂旧址——今天要去。

七个全了。

他之前是一个一个找到的，都是凭着感知自然找过去的，没有人告诉他清单——但他恰好走完了全部七个。

或者……

「系统，」他说，「你有没有在某个时间节点，给过我签到点的方向提示，指向这七个地方？」

【系统：……这个问题，我需要诚实回答。】

「那就诚实说。」

【系统：在您还没有明确目标的觉醒初期，我的确对信息层密度较高的区域给出了隐性的指向——不是明确的导航，而是在您接近这些区域时，加强了感知的响应敏感度，让您更容易被这些地点吸引。】

「也就是说，」陈默说，「我以为我是自己找到这七个地方的，其实是你引着我走的？」

【系统：……从技术上说，是的。】

陈默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没有生气，只是说：「为什么？」

【系统：因为这七个节点对于激活您完整的技能树，是必要的条件。系统的职责是辅助宿主达成最大潜能，而这需要宿主完成对全部七个节点的感知校准。】

「你在引着我做一件你认为我应该做的事，但没有问过我。」

【系统：……是的。】

「系统，」陈默说，语气很平，「以后这种事，提前说。」

【系统：……好。】

公交车开到了城东终点站，陈默下车，步行往化工厂旧址走。

这个地方他没来过，废弃的厂区，铁栅栏，锈迹斑斑，危险，禁止入内的警示牌，风一吹就晃。

他在栅栏外站了几分钟，扫了一下周围。

没有人，没有明显的监控摄像头，信息层在这里有一种沉重的、复杂的、多层叠加的质感，比之前任何一个地方都更厚。

他找到一处锈穿的栅栏缺口，侧身进去，走进厂区。

厂区里荒草及腰，几栋旧厂房外墙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