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默九点准时到了炒饭摊。

榕树还在，气根还在晃，老板娘还在翻炒，声音很响亮。

林珊已经到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坐在原来那个位置，面前放着一碗还冒热气的白粥。她看见陈默走过来，微微点了个头，不多的客套。

陈默坐下来，要了一份蛋炒饭和一杯豆浆，然后说：「我想好了，合作可以，但有几个条件。」

「说。」林珊的语气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平稳。

「第一，我提供的信息只到我能读到的范围为止，我不保证覆盖你们的所有需求，」陈默说，「第二，我不在你们内部的通讯系统里留任何记录，所有联系只走你和我之间这一条线，不上传，不归档。」

林珊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不是不满，是认真在评估。

「第三，」陈默继续，「每次你们需要我出动之前，提前四十八小时告知目标位置和大概任务性质，我需要时间做判断，不接受临时拉人。」

「第三条有些难，」林珊说，「因为很多情况是突发性的。」

「那就不合作，」陈默说，语气没有起伏，「突发情况下，我被你们带到我没有做过任何评估的地方，出了事谁负责？」

林珊沉默了几秒。

「可以调整，」她说，「紧急情况下缩短为二十四小时，但前提是情报充分，我会保证提前告知我知道的所有内容。」

「可以。」陈默接了。

「还有别的条件吗？」

「有一件事我想确认，」陈默说，「你们对永济桥节点感兴趣，但具体需要我做什么——是读信息层，还是干涉信息层？」

林珊把粥勺停了一下，「到目前为止，读取就够了。」

「到目前为止，」陈默重复这四个字，「意思是以后可能要干涉？」

「不排除这个可能，」林珊说，「但那是以后的事，届时会重新谈。」

这个回答很诚实，或者说足够商务，陈默接受。

「行，」他说，「那我们先从永济桥开始——下周，我去做一次完整的读取，你们需要的是哪个时间段的信息？」

林珊放下粥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过来。

「这上面是我们侦测到的异常时间段，一共三个时间节点，最早的一个是十九天前，最近的是四天前。」

陈默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十九天前他读不到，因为七十二小时的上限还差得远。四天前的那个，刚好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