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追查的人，昨天死了。」

白逸说完这句话，茶馆里安静了一下。

两个老人在另一桌下棋，棋子落下去，咔哒一声，很响。

陈默端着茶杯，没有立即接话。死人这件事，他听到了，但他没有急着表现出任何反应，因为一个F级签到系听到这种话，该有什么反应，他一时没有想好。

「怎么死的？」他最后说。

「事故，官方定性，」白逸的语气很平，但平里有某种细微的紧绷，「机动车事故，在追查期间。」

「你不信。」

「我知道这个人的习惯，」白逸说，「他不可能在执行任务期间走那条路。」

陈默把这个信息放进脑子里，和今天一天接到的其他信息压在一起。程晚说的三周期限，S级传输，零号觉醒者的记录，白逸说的档案失踪，内鬼，还有昨天被灭口的人。

这些事情的密度，已经超出了一个F级签到系普通市民的合理遭遇范围。

但偏偏就撞上了。

【系统：您现在的表情很正常，白逸观察能力强，继续保持。】

「……」陈默在心里给系统一个白眼。

「那你找我，」他对白逸说，「是因为你觉得我和这件事有关，还是因为你没有别的线索可以追？」

白逸把茶杯放下，直接回答：「后者。」

这个诚实倒是出乎陈默意料，他停了一下，说：「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内鬼的人？」

「我不确定，」白逸说，「但您只是一个F级，内鬼要渗透我们局，不会去选一个刚觉醒的F级当棋子，风险太高，价值太低。」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白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您是江城里少数几个活跃在高密度信息节点附近的人，而那批失踪档案里，有一部分内容涉及这些节点的精确坐标和历史信息层记录。如果有人在这些节点上做了什么，我没有能力自己去查，但您也许能读到。」

这个逻辑陈默听明白了。

白逸知道他能读信息层。知道到什么程度——不确定，但至少知道他的能力不止是普通签到系那么简单。

「你想让我去那些节点做什么？」

「回溯，」白逸说，「如果有人在那些节点上布置过什么，时间在最近两周内，您能读到吗？」

陈默想了一下。

岁月回溯初级，七十二小时，不够覆盖两周。

「暂时不行，」他说，「我的能力还没到那个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