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永济桥下游的河岸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回了那条短信。

「你是哪个白逸？」

对面很快回复：「江城觉醒管理局，一分队，A级，白逸。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您。」

陈默把这条信息看了两遍。

管理局。A级。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人和林珊、程晚两条线放在一起排了一下，三方人都出现了，时间节点集中在今天这一天，这个密度有点高。

「有什么事？」他回复。

「当面谈比较好，您有空的话，我在永济桥上游两百米，茶馆门口。」

陈默抬起头，沿着河岸往上游方向看了一眼。

茶馆他知道，小的，灰墙，门口种了一棵广玉兰。

他把手机揣起来，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走。

走了没多久，远远看见茶馆门口站着一个人，二十七八岁，穿着深色的短袖，站得很直，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并不像是在等人，倒像是在发呆。

陈默走近，那人转过脸。

样子很普通，就是长得端正，五官清晰，但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眼神是A级的那种稳，但稳中带着一点陈默认不太准的情绪——有点像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要往哪里出。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陈默，」白逸先开口，「我是白逸。」

「我知道，」陈默说，「进去谈？」

「好。」

茶馆里只有两桌老人，安静，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两人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各要了杯茶。

白逸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口直接：「我观察您有一段时间了。」

「多长时间？」

「从您辞职之后，」白逸说，「第六天开始。」

「那时候我去的是旧火车站。」

「对。」

陈默想了想，第六天那次，他去旧火车站是深夜，当时没有察觉到跟踪。说明白逸的隐蔽能力不差，或者是远距离追踪，没有进入他的感知范围。

「你为什么盯着我？」陈默问。

白逸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回桌上，说：「因为一个普通的F级签到系觉醒者，应该不会主动在深夜去旧火车站遗址签到。」

「也许我喜欢那个氛围呢？」

白逸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玩笑，继续说：「我在广场觉醒测试那天，在现场。您当时的测试结果是F级，但您走之前，我检测到了信息层上一次非常短暂的异常波动，时间只有不到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