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一碗泡面开始的。

陈默的出租屋里没有煤气灶，因为房东说怕火灾，实际上是懒得装管道。他靠电热水壶和泡面活着，已经习惯了。

这天下午他去楼下小卖部买泡面，发现老板推荐了一款新品，叫做极辣地狱版。

他买了两包。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条巷子，巷子里有一栋三层小楼，铁卷帘门半拉着，门口贴着一张即将拆迁的告示，告示已经发黄，显然贴了不止一年。

门缝里透出一股特殊的气味——塑料机箱的旧味，线材的灰尘味，还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密集人群曾经长期聚集后留下的气息。

网吧。

陈默认出来了，这是一家关门至少五年的废弃网吧。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这里有没有签到点？」

【系统：有微弱感应。不过说实话，您今天的任务指标已经完成，没必要——】

陈默已经侧身从铁卷帘缝隙里钻进去了。

里面还保存着网吧最后运营时的状态，只是一切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密密麻麻的电脑位排成十几排，显示器是那种厚实的老式CRT，键盘上积了半指厚的灰，鼠标垫已经翻边卷曲。前台的收银台还立着一块价目牌：**包夜8元，饮料另计。**

陈默在前台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发出一声呻吟，但没塌。

「签到。」

【系统：正在扫描……此地点：原江城锦华网吧，营业时间2003年至2020年，历时17年，累计到访人次估算……很多。主要人群：学生、社会青年、游戏爱好者。此地留存的信息层属于情感层，不属于历史节点层，质量……中等偏下。】

【叮——签到成功！】

【获得：【群体感知·碎片×1】】

【附加奖励：【数字直觉·初级】——您对数字信息、代码逻辑、数据规律的理解速度提升，可快速识别数字类信息中的异常节点。】

「数字直觉。」陈默念了一遍，「这是要我去炒股？」

【系统：它的应用范围远不止炒股，比如：识别加密信息、感知数字领域的能力干扰、分析数据层面的异常……不过以您目前的生活状态，确实最可能用来炒股或者看彩票。】

「我不赌博。」

【系统：好品质。】

陈默在前台坐着，没急着走。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积灰的空间。

十七年。这地方运营了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