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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中午传开的。

午饭时间，大家坐在厂区食堂，老王率先听到风声，张嘴就问：「陈默，你真辞了？」

「嗯。」

「为什么啊？」

「不想干了。」

小刘从对面探过脑袋来：「签到系统给你签出什么大奖了？」

「碎片。」

「碎片有什么用。」

「以后知道了。」

小刘哼了一声，缩回去了。旁边几个工人七嘴八舌，声音压低了些，但没太压：

「这哥们儿觉醒了个签到系统，已经够惨了，还辞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估计是想出去闯，结果一觉醒个废物天赋，打击太大了。」

「也是，换我我也得想不开。」

「……不是想不开，是真的想不开哈哈哈。」

陈默低头喝汤，一声不吭。

【系统：有人说您脑子有问题，您不生气吗？】

「不生气。」

【系统：为什么？】

「生气费劲。」

【系统：……那您心里有底吗？辞职之后打算做什么？】

陈默拿起筷子，夹了块土豆：「不知道。」

【系统：您不知道下一步，但您已经辞职了。】

「嗯。」

【系统：这叫什么逻辑？】

「叫走一步看一步。」

【系统：……本系统对您的行事风格感到深深的不安。】

「你是系统，你不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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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陈默从厂区走出来，背着他那个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一套工装、两盒备用的螺丝刀、以及一桶剩了小半的泡面。

厂门口，小刘追了出来：「陈默，你真走啊？」

「嗯。」

「你……你有想法就直说啊，签到系统虽然看起来没啥用，但说不定以后有政策扶持——对了，我听说管理局最近在统计签到系的数量，可能会有专项研究经费——」

「不需要。」

小刘语塞了片刻：「那你去哪啊？」

「回家睡觉。」

小刘：「……」

陈默已经出了厂门。

夏末的阳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顺着街边走。

路上有烤冷面的摊子，飘来一股焦香味，他停下来买了一份，夹着走。

【系统：您现在失业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