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得肌肤生疼。
我独自一人走在深山小径,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身后是再也回不去的烬土镇,是满心牵挂的爷爷,是满镇非议与冷眼,是我刚刚立下的血誓。
身前,是茫茫深山,漫漫孤途,未知凶险,以及下落不明的秦岭八牌。
我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枚老旧铜钱贴着肌肤,带着微弱暖意,怀中的寻龙图厚重沉甸,承载着人间最后的生机。
桃木牌已碎,可传承未断。
历代守者的神魂与执念,早已融入我的血脉,成为我身躯的一部分。
我不再是那个安稳度日的少年陈念。
我是第三十一代守者。
是人间最后一道防线。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四周漆黑一片,虫鸣鸟兽之声尽数消失,死寂得令人心悸。
远处秦岭之巅,青黑死气翻滚不休,隐隐有暴戾嘶吼穿透山川,令人心神发颤。
那是被封印的凶物,在肆意张狂。
它在等着我崩溃,等着人间覆灭。
我咬紧牙关,顶着寒风前行,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一旦停下,等待这片天地的,便是万劫不复。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泛起微光,晨雾弥漫山间。
一座破败荒凉的村落,出现在山路尽头。
远远望去,整个村子残破不堪,土墙倒塌,屋瓦碎裂,荒草长到半人高,满目萧瑟。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炊烟,没有人声,没有鸡鸣狗吠,死寂一片,如同一座被遗弃多年的死村。
我脚步骤然停住。
血脉里的金光,在此刻微微发烫。
有邪气。
并非秦岭下那灭世凶戾,却阴冷污浊,缠人魂魄,一看便是久历凶煞之地。
我收敛气息,缓步走入村中。
地面散落着破碎陶罐、破旧布衣,墙角布满暗黑痕迹,处处透着诡异与凄惨。
显然,这里的村民,早已遭遇不测。
阴气顺着鞋底蔓延而上,刺骨冰凉。
我凝神戒备,周身金光内敛,但凡有邪祟敢靠近,便直接镇杀。
行至村落中央,我的目光猛地一凝。
一棵枯朽老树之上,挂着一块残破红布。
红布陈旧褪色,可上面刻画的纹路,却清晰无比——
与我碎裂的桃木牌,一模一样!
守者一脉的印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