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议事厅里,爷爷半扶半拽地把我带了进来,我身子还在止不住地发颤。掌心桃木牌炸裂的余温还黏在皮肉上,桃木牌碎裂的惶恐,搅得我大脑嗡嗡作响,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可厅内的气氛,比窗外的寒风更冷。
村长坐在主位,手里攥着青铜权杖,他抬眼看向我,浑浊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沉甸甸的疑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老九,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岭九道灵脉的封印,自先祖祭炼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重创。那灭世凶物蠢蠢欲动,真要等那东西破印而出,拿咱们们咱们全镇人当它的口粮吗?”
话音刚落,站在村长身侧的族老们立刻附和。
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族老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被震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他指着我,声音尖利得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嘶哑。
“还能是怎么回事?还不是这小子的问题!桃木牌是守了千年的至宝,怎么偏偏在他手里碎了?我看就是他年纪轻,压不住这股力量,才引来了这灭世之劫!”
“王老头,你胡说什么!”
爷爷猛地挡在我身前,花白的胡须因愤怒微微颤抖,“念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宅心仁厚,怎么可能故意放凶物出来?桃木牌碎是灵脉崩裂的前兆,不是念儿的错!”
“不是他的错?那是谁的错?”
另一位族老冷笑着开口,手里的青铜罗盘在掌心疯狂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方才我观天象,紫微星动,天狼星噬主,正是少年主事、祸及宗族的凶兆!再说,那桃木牌是贴身之物,除了他,谁能碰得碎?如今灵脉毁了,桃林枯了,咱们烬土镇的活路都快没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阴阳先生站在角落,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桃木剑,剑身上的镇邪符文早已黯淡无光。他看着我,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却还是说出了众人不敢言明的话:“陈老九,我知道你护着孙儿,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感情用事。方才你孙子进议事厅时,我分明感觉到那凶物的一丝气息,它的气息与念儿体内的金光有过一丝呼应。它……像是在认主。”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满厅的质疑瞬间炸开。
“果然是他动的手脚!”
“桃木牌碎是凶物破封的信号,这小子就是个灾星!”
“留着他,咱们全镇人都得死!不如把他交出去,说不定能平息那凶物的怒火!”。
我攥紧了拳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