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荒坡上的油灯被晚风刮得噼啪响,石碑上的金色图腾亮得扎眼,陈山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先辈传承的力量在经脉里缓缓转着,沉厚又庄重。村民们早就散了,只剩老支书带着两个靠谱的村民,远远守在路口不敢靠近——刚才那一场闹腾,让他们对陈山又多了几分敬畏,可谁也没多想,只当这年轻人是有什么不外露的本事,压根不知道,这个看着佛系的建材业务员,竟是守着一方地脉的城隍守界人。
陈山抬手摸着石碑,指尖顺着金色纹路慢慢蹭着,传承记忆里的零碎画面又冒了出来:一个布衣老者握着和他一样的青铜牌,在石碑前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地上的灵气像河水似的聚过来,裹着石碑和铜牌,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封印。他这才琢磨明白,这石碑不只是个传承的念想,更是镇压邪祟的关键,而他体内刚觉醒的传承之力,正是激活这石碑、稳住封印的法子。
“啾啾——”肩头的小木灵突然尖声叫起来,浑身绿光涨得吓人,比刚才打斗时还要浓。陈山心里一紧,灵眼立马睁开,就见石碑底座的缝隙里,黑气一个劲往外冒,比上回破封时凶多了,缝隙被黑气撑得越来越大,一股腥腐的寒气扑面而来,冷得周遭空气都结了小冰粒,油灯“噗”地一声灭了,荒坡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孽障,还敢作乱!”陈山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身上的传承之力一下子爆发出来,腕间的青铜城隍牌“呼”地飞起来,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金芒,直扎向那道缝隙。这一回,城隍牌的金光比刚才亮了不少,带着先辈传承的威严,所过之处,黑气跟遇了火的雪似的,滋滋消融,还伴着一阵尖锐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就在金芒要扎进缝隙的瞬间,黑气突然炸了似的暴涨,竟凝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子,这影子没眼没嘴,浑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爪子尖得像刀,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狠劲,朝着陈山扑了过来。这就是陶罐里邪祟的真身,它借着地脉里的浊气,还有陈山觉醒传承时散出的灵气,偷偷冲破了部分封印,实力比刚才强了好几倍,早已不是先前那只爪子能比的。
“天地为证,城隍为令,镇!”陈山指尖快速掐诀,传承记忆里的咒语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在荒坡上荡开。他丹田内的灵气一个劲往外涌,和传承之力缠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上天,身上裹着一层金光,没了平日里的佛系淡然,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即便这样,他还是刻意收着气息,不敢太张扬,只在荒坡这一小块地方释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