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荒坡上的风带着凉意,卷着尘土与碎瓦。村民们在老支书招呼下,借着油灯清理土地庙残垣,陈山却仍站在石碑前,指尖还留着青铜城隍牌的暖意。方才镇压黑气时,他分明见碑身深处有一道与城隍牌呼应的金色纹路,可黑气消散后,那纹路却没了踪影。
陈山蹲下身,手掌按在碑面,丹田灵气缓缓渗入,想唤醒那道纹路。腕间城隍牌忽然亮起,一缕金光顺着手臂涌入石碑,碑身没再震颤,也无黑气渗出,唯有碑面模糊的“土地”二字渐渐清晰,字迹苍劲,不似寻常刻痕,倒像被灵气浸出来的。
“陈小哥,石碑咋变样了?”老支书端着油灯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众人望着光滑平整的碑身,满脸疑惑——方才还布满裂纹,此刻竟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陈山没回头,指尖仍贴着碑身:“这石碑不一般,不只是镇压邪祟的物件,还连着地脉灵气,和我这城隍牌也有隐秘联系。”说着他抬起手腕,城隍牌的暖光与碑身呼应,两道金光交织成细弱光带,转瞬即逝。
肩头的小木灵飞起来,绿光绕着石碑转了两圈,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碑面,时不时“啾啾”叫两声。忽然它停在碑身一侧,用小脑袋轻轻撞击——正是方才金色纹路隐匿的地方。
随着撞击,碑身泛出淡金光,那道纹路再次显现,纵横交错,像复杂的图谱,又像晦涩的秘语,和“土地”二字紧紧相连。陈山凝起灵眼细看,只觉纹路里藏着天地法则,和自己体内的灵气隐隐共鸣。
“这、这是啥?”老支书凑上前,眯眼打量着纹路,满脸惊愕,“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石碑上有这东西,以前就觉得字迹模糊。”
“这纹路被灵气封着,”陈山思索着开口,“方才镇压邪祟时,城隍牌和地脉灵气交融,无意间解开了部分封印。我猜,这纹路记着这片地脉的秘密,说不定和我奶奶留的城隍牌也有关系。”
他忽然想起奶奶临终的话:青铜城隍牌是陈家传家宝,关乎地脉安宁和陈家宿命,让他守住地脉,解开牌后秘密。那时他年幼,只当是嘱托,如今才知这话里藏着太多玄机。
就在这时,小木灵突然发出尖锐的“啾啾”嘶鸣,周身绿光暴涨如炬,毛发倒竖,死死盯着石碑底座的缝隙,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戒备。陈山心头骤紧,灵眼瞬间全开,只见镇魂符封住的缝隙里,原本微弱的黑气突然暴涨,竟硬生生冲破符咒的束缚,化作一只漆黑的利爪,带着刺骨的阴寒煞气,朝着最近的一个年轻村民猛抓而去!那黑气利爪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