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雪亮的剔骨刀,正深深地插在砖缝里,几乎齐根没入,只留下一个简陋的木柄在外面,因为力道未消,还在微微颤动着,发出“嗡嗡”的低鸣。
刀锋插入的位置,距离孙瘸子的太阳穴,不过半尺!
如果刚才苏辰的手腕再偏那么一丝丝,如果孙瘸子刚才扑的势头再猛一点点,那现在颤动的,就不是刀柄,而是孙瘸子被开了瓢的脑袋,或者被钉在墙上的尸体!
“滴答……滴答……”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从孙瘸子的裤腿里流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珠子暴突,死死盯着墙上那柄还在“嗡嗡”作响的刀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噗通!”
这一次,不是被逼,而是完全被吓破了胆,孙瘸子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自己那摊尿渍里,对着苏辰,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走调,带着哭腔和嘶哑:“秦……秦副队长!
饶命!
我错了!
我真错了!
我该死!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才的凶狠和不服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死亡的巨大恐惧。
那一刀,太快,太准,太狠!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苏辰,哪里是什么街溜子,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阎王爷啊!
其他保安也被孙瘸子这惨状和墙上那柄颤动的刀子彻底吓傻了。
他们看着苏辰那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玩味笑意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刚才那一刀若是射向自己……他们不敢想下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剩下的几个保安,也全都腿一软,跪倒了一片,学着孙瘸子的样子,对着苏辰拼命磕头,嘴里乱七八糟地求饶:“秦副队长!
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服了!
我们真服了!
您是真英雄!
好汉!”
“以后我们全听您的!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住西!”
“饶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