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等待,枯燥得像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一把钝刀。
有时候一个月,有时候半年,甚至更久,嫌疑人可能都不露一次头。
这活儿不光磨耐心,还磨人的心气儿。
半晌,他才开口:“你急什么?狐狸尾巴总有夹不住的那天。”
陈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从那天起,陈海彻底过上了黑白颠倒的日子。
白天窝在宿舍补觉,天一擦黑,就开着他那辆老桑塔纳,慢悠悠晃到红浪漫门口,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猫着。
这一猫,又是半个月。
用陈海自己的话说,他现在就是只夜猫子,白天蔫头耷脑的,一到晚上眼睛就放光。
这半个月里,岩台市还出了一件大事。
金山县委书记黄天放,在市委开会的时候,被ZY专案组的人带走了。
消息是中午传出来的。据说当时黄天放正端着茶杯喝水,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穿便装的人走进来,径直走到他跟前。
为首那人亮了证件,只说了句“黄天放同志,跟我们走一趟”,黄天放手里的茶杯就掉了,茶水泼了一身,人也站不稳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根针都能听见。
那些平日里跟黄天放称兄道弟的同僚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吭一声。
这事传到禁毒支队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点了。
食堂里,李清水端着餐盘坐到祁同伟对面,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同伟,听说了没?黄天放那事儿。”
祁同伟筷子顿了顿,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道:“听说了。”
“你说怪不怪?”李清水嚼着馒头,眼睛却亮得很,“咱们金山县离市里一百多公里,说天高皇帝远都不为过。
一个县委书记,怎么就惊动ZY了?
而且我还听说,这次专案组直接绕过省里,精准找到黄天放。
这家伙该不会是犯天条了吧?”
祁同伟没接茬,低头扒饭。
李清水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黄天放有个好儿子,这你是知道的吧?
整天染个黄毛,开辆跑车在街上横冲直撞,见谁咬谁。
我早就说过,这黄毛不收敛,他爹早晚得跟着倒霉。”
“子不教,父之过。”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
“谁说不是呢。”李清水叹了口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同伟,我这儿还有个小道消息,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