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钟小艾,祁同伟又马不停蹄赶到禁毒支队。
时间尚早,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些天连轴转,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皮像挂了铅块似的往下坠。
沙发不算舒服,弹簧早就塌了,坐下去整个人往中间滑。
但祁同伟顾不了这么多,他把外套往身上一裹,脑袋刚挨上扶手,人就沉进了黑甜的梦里。
这一觉睡得死沉。
再睁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得老高,白花花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祁同伟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等视线清晰了,才发现陈海正坐在对面,咧着嘴傻笑。
“几点了?”
祁同伟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快十点。”陈海把茶杯推过来,“喝口水,祁队。”
祁同伟一愣,猛得坐直身子,低头看表——九点五十六。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昏沉沉的,像塞了团棉花。
“怎么不喊醒我?”
陈海嘿嘿笑了两声:“看你睡得太香了,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没好意思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祁队,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那黑眼圈,比我熬通宵还重。”
“你才做贼。”祁同伟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温吞水,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陈海,“昨儿盯梢有线索吗?”
陈海立刻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没有。我和王华一直盯到夜里两点,刘海龙进红浪漫后,就没再出来。
门口人来人往的,但没见着什么可疑人员跟他接头。”
祁同伟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继续盯。”
“好,我这就去。”陈海说着就要起身。
“现在不用去。”祁同伟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华哥现在被全城通缉,白天他不敢露头。晚上再去,白天你好好补觉。”
陈海应了一声,却没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祁同伟回过头:“还有事?”
“没、没有。”陈海挠挠头,“就是……祁队,咱们这么一直盯着,啥时候是个头啊?
都半个月了,刘海龙天天就是进进出出,也没什么异常。”
祁同伟没接话,目光又转向窗外。
禁毒工作就是这样,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