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缉毒这行,总得有人干(1 / 5)

第二天一早,雪还在下。

祁同伟换上那套压在箱底的黑色西装,熨得很平整,领带系得规规矩矩。

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镜子里的人瘦了,颧骨有点凸,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

他把一百块钱现金装进口袋,出门。

公墓在城郊,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辆灵车缓缓驶过,撒下的纸钱被雪打湿,贴在路面上。

祁同伟到的时候,墓园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都是禁毒支队的同事,清一色的黑西装,没人说话,只有雪落在伞面上的沙沙声。

李清水站在最前面,看见他,点了点头。

祁同伟走过去,站在队列里。

十点整,下葬开始。

没有追悼会,没有追悼词,只有一个盖着红旗的骨灰盒,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秋月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是她刚入警时候拍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换制服。

祁同伟记得那个姑娘。

去年夏天,她主动申请去华哥的老巢做卧底。

临走前,她在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一句话没说。

祁同伟问她紧张不紧张,她摇摇头,说:“队长,等我回来,请我吃火锅。”

后来她回来了。

装在盒子里回来的。

骨灰盒放进去的时候,秋月的母亲突然扑了上去,整个人趴在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

几个女警上去拉,拉不动。

她父亲站在旁边,佝偻着背,一双手抖得厉害,想去扶老伴,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

“我闺女才二十五啊——”女人的哭声在雪里飘,断断续续的,“她说今年过年回家,给我织了毛衣……毛衣还没织完呢……”

祁同伟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的肩上、头发上,落成薄薄的一层白。

秋月的母亲被拉起来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被人架着往外走。

经过祁同伟身边,那女人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同志,你告诉我,我闺女……我闺女死的时候,疼不疼?”

祁同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

说秋月被发现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十个指甲都被拔光了?

说她死之前被折磨了整整三天,什么都没说?

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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