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坚决,不容商量。
祁同伟没再推,把钱收了回去。
父子俩喝着酒,没什么话说。
祁同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能说自己在缉毒队有多危险,不能说这次差点死在歹徒手里,不能说那些血那些伤那些夜里做不完的噩梦。
说了老头子担心,担心了睡不着觉,睡不着觉血压就高,血压高了药就不够吃。
祁青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能说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不能说上次晕在田里没人发现,不能说半夜咳血咳得睡不着。
说了儿子担心,担心了工作分心,分心了就容易出事,出事了就……
算了,都不说了。
父子俩都懂,都装糊涂。
半杯酒下肚,祁青山放下筷子。
“今晚住一宿,明儿就回去吧。”
祁同伟抬头看他。
“这么不想儿子回来?”
“对,烦。”
老头子说完,站起来,转身去给他铺床。
床在里屋,是祁同伟从小睡的那张。
老头子一直给他留着,被褥是家里最新的,前几天刚晒过,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祁同伟站在门口,看着老头子弯着腰在那里铺床,把被子角掖好,又把枕头拍松。
灯光从后面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昏黄的边。
那背影太瘦了,瘦得像一把干柴。
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祁同伟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枪声,没有血。
只有窗户外面偶尔传来的狗叫,还有风吹过茅草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鸡叫醒的。
天刚蒙蒙亮,东边泛着鱼肚白。
村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水桶磕在井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祁同伟坐起来,看见桌上摆着早饭。
一碗稀饭,一碟咸菜,还有两个荷包蛋。
荷包蛋煎得两面金黄,边上有点焦,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篮子旁边,放着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包自家炒的茶叶。
鸡蛋是老头子攒的,一个个擦得干干净净,码得整整齐齐。
茶叶是清明前采的,嫩芽,手工炒的,用黄纸包着,外面系着草绳。
祁同伟笑了笑,端起稀饭大口吃起来。
上一世,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那些都比不上这碗稀饭,这碟咸菜。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