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赵大柱压低声音：“萧伍长，有人在打听你。”

萧烈心里一紧。

“什么人？”

“不认识。集市上转悠好几天了，到处问谁手里有好盐。问到我这儿了，我说不知道。”

萧烈没说话。

赵大柱又说：“看着不像正经商人。我琢磨着……怕是盯上你了。”

萧烈点点头。

“知道了。”

赵大柱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萧伍长，你小心点。”

萧烈说：“嗯。”

-

赵大柱走后，萧烈把周大牛叫进来。

周大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盐惹的麻烦。”

萧烈点头。

“怎么办？”

萧烈没回答。

他在想超市里那四斤盐。够换多少东西，也够惹多少麻烦。

周大牛说：“要不先别去集市了？”

萧烈想了想。

“明天我去看看。”

-

第二天，萧烈带着孙哑巴去了集市。

没带盐，就是去蹲着看。

蹲了一上午，他看见了赵大柱说的那几个人。

三个，穿着普通，但眼神不对。不看货，只看人。

孙哑巴在旁边轻轻碰了他一下。

萧烈点头——看见了。

他记住那三个人的脸，起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孙哑巴比划了几下。

柴禾翻译：“哑巴说，那三个人身上有刀。”

萧烈没说话。

-

那天晚上，萧烈又进了超市。

站在货架前，看着那些盐。

四斤多。

够换多少人情，也够惹多少麻烦。

他想起张铁山送的那把刀。想起赵大柱跑着来报信的样子。

二两盐，换一把好刀。

二两盐，换一句“萧伍长，我记着了”。

二两盐，换一个人情。

他走到收银台前，看着他妈写的那张字条。

“对老顾客要实在，别耍滑。”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发黄的纸。

“妈，”他说，“今天又换出去二两盐。换了一把刀。”

“赵大柱来报信了，说有人盯上我了。”

“我知道会惹麻烦。但那些人情……我觉得值。”

字条没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