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老马活了
萧烈每天拿黄豆喂它,钱串儿天天蹲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看出了感情。
“伍长,它能活吧?”
萧烈说:“能。”
钱串儿咧嘴笑了,伸手想摸马脑袋,又缩回来。
周大牛在旁边说:“摸吧,它不咬人。”
钱串儿这才敢伸手。
那老马打了个响鼻,钱串儿吓得跳起来,柴禾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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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萧烈正带着人练刀,外面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有人挡住了光。
萧烈抬头。
张铁山站在帐篷门口,像座黑铁塔。
柴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萧烈放下刀。
“好了?”
张铁山点头。
他娘好了。
萧烈看着他,等他说话。
张铁山憋了半天,从背后解下一个布包,双手捧着递过来。
萧烈打开一看——一把刀。
比普通砍刀大一号,刃口闪着寒光,一看就是好钢。
萧烈愣了。
“哪来的?”
张铁山瓮声瓮气:“打的。”
“你会打铁?”
“以前跟人学过。后来那人死了,就不打了。”
萧烈看着他。
三十来岁的大汉,站在那儿像座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萧烈把刀抽出来,掂了掂。沉,趁手。
“给谁的?”
张铁山说:“你的。”
萧烈愣了一下。
张铁山说:“你救了我娘。我没什么能给的。这个……你能用。”
萧烈看着他。
张铁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
萧烈把刀收下了。
“好。”
张铁山咧嘴笑了——那笑憨得不行。
然后他转身就走。
萧烈叫住他:“去哪儿?”
张铁山回头:“回去。我娘还等着。”
萧烈说:“以后有事,来找我。”
张铁山点点头,大步走了。
柴禾凑过来:“伍长,这人……是个实诚人。”
萧烈看着那把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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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山刚走没多久,赵大柱就跑来了。
满头大汗,脸色不对。
萧烈把他叫进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