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的,急等着买盐买粮。中间那些溜达的商人,才是说了算的人。
萧烈摸了摸怀里那包盐。五斤。大粒的。白得发亮,一颗一颗跟雪粒子似的。比他们卖的那种发黄发灰的粗盐好出十条街。
他没拿出来。他还在看。
---
蹲到下午,萧烈看见一个人。
四十来岁,满脸胡茬,蹲在一个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张弓。弓是好弓,牛角的,弦是新换的。但那人蹲在那儿,没人问。
萧烈走过去,蹲下来。
“弓怎么卖?”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卖。”
萧烈愣了一下。
“那你摆这儿干什么?”
那人说:“换马。”
萧烈明白了。这人想要马。但马太稀罕了,没人拿来换弓。
他看了看那张弓。好弓。真的值一匹马。但在这个地方,值不值,是商人说了算的。
萧烈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把盐——不是整包,是事先分装好的,用粗布包着,二两左右。他特意从大粒盐里挑了些碎的,没那么扎眼。
他把盐放在那人面前。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捏起一点尝了尝。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盐……哪儿来的?”
萧烈说:“换不换?”
那人又捏了一点,仔细咂摸了半天。
“你这盐……怎么一点苦味都没有?”
萧烈说:“亲戚从关中带来的。就这些。”
那人盯着那二两盐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换。”
他把弓递过来。
萧烈接过弓,站起来。
那人捧着那二两盐,手有点抖。
“你……你叫什么?”
萧烈说:“左哨第三伍,萧烈。”
那人点了点头。
“我叫赵大柱。右哨的。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说话。”
萧烈没说话,转身走了。
---
走出十几步,柴禾追上来。
“伍长!二两盐换一张弓?!”
萧烈说:“嗯。”
“那人傻了吧?”
萧烈没理他。
周大牛在后面慢悠悠来了一句:“他不傻。那盐好。”
柴禾愣了:“有多好?”
周大牛看了一眼萧烈的背影。
“你没看见?那盐白,没苦味。咱们吃的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