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不时传来贾张氏那如同夜猫子叫春一般凄厉、恶毒的咒骂声。
“老易同志,作为咱们院的一大爷,竟然包庇犯罪分子,被厂里通报批评,扣了津贴,明天还要去扫厕所!”
“这简直是丢尽了咱们先进四合院的脸面!是咱们院的耻辱!”
刘海中越说声音越大,仿佛终于在这个压抑的夜晚找到了当官的快感,肥胖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俗话说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院不可一日无主!”
“老易现在犯了严重的生活作风和思想路线错误,他已经不适合再领导咱们大院了。从今天起,经过我个人的深思熟虑,以及对街道办精神的领会,我刘海中,就是咱们院新的一大爷了!”
刘海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煤油灯忽明忽暗。
“老阎,你平时是个文化人,你现在往上提一提,当二大爷。后院的许大茂,你脑子活络,走南闯北见识多,你来当这个三大爷!”
坐在旁边的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白色医用胶布死死缠着的断腿眼镜,小眼睛里精光直冒,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可没有刘海中这么膨胀,更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升官”冲昏头脑。
“我说老刘,你先别忙着在这里封官许愿了。”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手指极其隐蔽地指了指陆渊那紧闭的房门方向。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谁当一大爷吗?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对待里面那位‘活祖宗’!”
阎埠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人家现在可是行政十二级的国家干部!正式的助理工程师!每个月五十四块钱的工资啊!而且厂长亲口发了话,让保卫科护着他!”
“这要是咱们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他不高兴,他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给保卫科打个电话,咱们全院的人都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阎埠贵这番清醒的话,周围的街坊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寒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他们一个个如同捣蒜般疯狂点头。
“是啊!三大爷……不,二大爷说得对啊!陆渊现在可是咱们惹不起的存在了!”
“我早就说贾家做绝了,非要去算计人家的房子。平时吃点人家绝户的杂粮也就算了,非要弄坏厂里的机器去陷害人家,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上了吧?”
“活该!贾东旭被降成最底层的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以后贾家连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