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在这个本该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的傍晚,一场极其丑陋的“吃绝户”闹剧正在上演。
“哐当!”
一个洗得掉漆的破搪瓷盆,被粗暴地从陆渊家的正房里扔了出来,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砖上。
接着,是一堆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像垃圾一样被丢在门外的台阶上。
“淮茹!你动作快点!”
贾张氏那破锣般刺耳的嗓音,在屋子里嚣张地回荡着。
她双手叉腰,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到极致的光芒。
“把这短命鬼用过的破被褥、烂柜子,统统给我扔出去!”
“沾着死人的晦气,别脏了咱们贾家的新房!”
贾张氏在一张实木八仙桌上摸来摸去,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哎哟喂,到底是烈士家属分的大平房,这面积!这采光!比咱们家那个鸽子笼强到天上去了!”
“等明天腾干净,东旭就去买两张新床。大的以后留给我大孙子棒梗当婚房,小的咱们老两口住!”
“陆渊这小畜生,平时看着窝囊,没想到死前还给咱们家做了这么大个贡献!东旭今天这事实在干得太漂亮了!”
秦淮茹挺着个微微隆起的大肚子,手里拿着抹布,虚伪地叹了口气。
“妈,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急了点?”
“陆渊上午才刚被保卫科带走,虽然一大爷说他肯定要吃枪子,但这判决书还没下来呢。咱们现在就来搬东西,万一被街道办看见了……”
“看见了能怎么着?!”
贾张氏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他犯的可是破坏国家机器的现行反革命罪!死罪!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等保卫科的人来封门,这房子肯定得被公家收走!咱们现在不占下来,难道便宜院里其他眼皮子浅的禽兽吗?”
说到这里,贾张氏冲着院子里大喊起来。
“傻柱!傻柱你死哪去了!”
“赶紧滚过来,帮老娘把这屋里的大衣柜搬过去!那衣柜可是实木的,能卖不少钱呢!”
对门何家的门帘子一掀。
穿着油腻厨师服的何雨柱(傻柱),乐呵呵地走了出来。
“得嘞!贾大妈,秦姐的事儿那就是我傻柱的事儿!”
傻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往秦淮茹那丰腴的身段上瞟,搓着手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