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质量极高的“镭射光束”发球，直冲忍足反手位死角。

忍足似乎来不及反应，球从他身边掠过。

“30-15！”

柳生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绝对的实力更可靠。

但下一球，忍足在接发时，用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他侧身，用拍框的边缘，在球弹起的瞬间，狠狠一切！

“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球带着完全不规则的旋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球网后急速下坠，在柳生脚边落地后，向着场外横着弹了出去。

柳生完全没预料到这种回球方式，等他反应过来，球已经二次落地。

“30-30！”

“这是……”柳生看着那颗怪异的球，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用拍框切球？这在他的“圣经”里，属于“错误动作，禁止使用”的范畴。

“用‘错误’击败‘正确’。”忍足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你的‘圣经’里，有应对‘拍框切球’的公式吗？”

柳生沉默了。没有。因为“圣经”认为，没有人会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这种成功率低、效果不确定的技术。

然而，忍足刚才那球，不仅成功了，而且效果奇佳。这颠覆了柳生的认知基础：如果“错误”也能得分，甚至能得关键分，那“正确”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钻入了柳生的脑海。他的动作开始出现极其微小的迟疑，他的“镭射光束”不再那么果决，他开始在“最优解”之外，考虑“对方会不会又用怪招”。

而这片刻的迟疑，在忍足和向日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就是致命的破绽。

“Game，冰帝，4-1！”

“Game，冰帝，5-1！”

“Game，冰帝，6-1！本场比赛结束，冰帝获胜！”

当向日用一记充满想象力的背后击球拿下最后一分时，柳生比吕士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球拍。他引以为傲的、精确如仪器的“圣经网球”，在对方层出不穷的、完全“不圣经”的打法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脆弱。

忍足和向日走到网前，伸手。柳生握了握，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的网球……没有规律。”

“网球是人与人的对抗，”忍足看着他，认真地说，“而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会思考，会变化，会不按常理出牌。再完美的‘圣经’，也无法穷尽人类在球场上那一刻的灵光一闪。这或许，就是网球最迷人的地方。”

柳生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