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就是苏辰……”“听说了吗?
昨晚他们院可出了大事了……”“真的假的?
他真是……那个?”
“啧,看着挺精神一小伙子,可惜了……”“听说贾家想讹他,结果踢到铁板了……”“也怪可怜的,攒那么多钱有啥用,连个后都没有……”“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这是厚道,不想害了人家姑娘……”“就是,贾家也太不是东西了……”流言蜚语,总是传得比风还快。
尤其是“天阉”这种极具冲击力和谈资的隐私,经过一夜的发酵,恐怕已经衍生出十几个版本,传遍了小半个厂区和附近的胡同。
苏辰面不改色,对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恍若未闻。
他既然敢当众说出来,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在这个年代,这种缺陷确实会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同样,也能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一种“保护色”——一个“不是男人”的人,在很多涉及男女作风的问题上,天然就站在了有利位置。
昨晚就是明证。
来到保卫科,交接班,换上执勤的袖标,领取当天的工作安排。
科长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老退伍兵,拍了拍苏辰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照常工作,别受影响”。
苏辰知道,科长肯定也听说了,这是表达一种无声的支持。
上午的巡逻任务比较常规,主要是厂区几个重点区域的巡视,检查消防安全,维持秩序。
苏辰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所到之处,工人们看他的眼神依然古怪,但或许是他平静坦然的态度,或许是他保卫科的身份,并没有人真的上前来问什么,只是背后的议论少不了。
中午,食堂开饭的铃声像是冲锋号,瞬间点燃了工人们的热情。
各个车间的工人拿着各式各样的饭盒、饭盆,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几个大食堂。
苏辰也拿着自己的铝制饭盒,排在长长的队伍里。
他今天特意来得稍晚一些,避开了最高峰。
但即便如此,他一出现在食堂,还是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边!
排我前面!”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苏辰转头看去,是锻工车间的一个老师傅,姓王,人很耿直,以前苏辰帮过他一点小忙。
“不用了,王师傅,我排这儿就行。”
苏辰笑着摇摇头。
“客气啥!
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