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平淡如水,我们偶尔在QQ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热烈,却也不曾断联。我不敢太频繁打扰,却又总在不经意间点开她的头像,期待着消息提示音响起。直到半年后,我出差途经武汉,火车缓缓停靠宜昌站,我盯着窗外陌生的城市与晨雾,心里忽然一阵发烫,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宜昌了,你在吗?”
她几乎是秒回:“我在这边学美甲,等我!”
看到那三个字,我整个人都亮了。清晨六点的宜昌,空气里还沾着微凉的露水,天刚蒙蒙亮,街道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我早早订好房间,从七点开始就攥着手机,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却迟迟没有回应。心一点点往下沉,从期待到不安,从不安到忐忑,生怕她临时反悔,生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我干脆下楼转悠,在街边找了擦鞋的大爷,把脚轻轻踮起,仔细擦干净那双白皮鞋——那时候的我,总爱穿干净的白衬衫配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想以最好看的样子,去见那个放在心上的人。
皮鞋刚擦得锃亮,QQ提示音突然跳了出来:“马上到!”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是快步冲回房间,手心全是汗。没等两分钟,门铃轻轻响了。
开门的那一刻,我连呼吸都顿住。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腰身纤细,眉眼依旧温柔动人。清晨的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一层细雪。她望着我,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还是这么帅。”
我红着脸,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轻轻上前,伸手拥住了我。积攒了半年的思念,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所有漫长的等待、所有不安的猜测,全都有了归宿。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前男友从来不懂温柔,做什么都仓促潦草,像在完成任务……我偏爱慢一点的温柔,偏爱认真的触碰,偏爱有人把我放在心上。”
我听得心里发酸,轻轻抬手,环住她的后背,只想把所有温柔都给她。那天的阳光透过薄窗帘洒在床头,暖得恰到好处,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肯德基的香气混着温柔的气息,我们从清晨待到日暮,天色从明亮慢慢转成昏黄,每一分、每一秒,都甜得发烫。我多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不用告别,不用分开。
傍晚六点,分别的时刻还是来了。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晚风轻轻吹过巷口。她慢慢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轻轻回头看我:“我走啦,你照顾好自己。”
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心里像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最后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