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无风带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奥罗·杰克逊号静止在暗红色的海面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甲板湿漉漉的，能见度不到二十米，连主桅杆顶端的瞭望台都隐在雾中。但瞭望手不需要眼睛——他闭着眼，手按在桅杆上，脸色发白。

“船、船长……”瞭望手的声音在发抖，“东南方向，十海里，有船队……十艘，都是军舰，镀膜是CP0的银色。他们在用声呐扫描，已经发现我们了。”

罗杰坐在船头，手里拿着酒瓶，闻言咧嘴笑了。

“挺准时啊，说三天就三天。”他仰头灌了一口，看向海里——神谷空远正在和今天第四头海王类搏杀，那头海王类长着鳄鱼的头和章鱼的身体，十二根触手像鞭子一样抽打，但神谷空远在触手间穿梭，每次出拳都打在关节或眼睛上，精准得可怕。

“小子，上来！”罗杰喊。

神谷空远一拳轰在海王类眼眶，借力后翻，踏着水面几个起落回到甲板。他赤裸的上身又添了几道新伤，但眼神锐利得像磨过的刀。头发还是花白的，但皮肤下流动的淡金色光泽比三天前凝实了许多。

“追兵到了。”罗杰说。

“我听到了。”神谷空远接过达斯琪递来的毛巾，擦掉身上的血和海水。达斯琪这三天跟着雷利练剑，眼神也变了，少了些怯懦，多了些决绝。“他们多少人？”

“十艘军舰，每艘五十人，总共五百。毒蛇亲自带队，还有至少八个CP0监督官，都是中将级。”雷利从船舱走出来，手里拿着望远镜——虽然雾里什么都看不见，“另外，他们的镀膜做了反侦察处理，声呐只能探测到轮廓，不清楚具体装备。”

“五百个CP0精锐……”达斯琪握紧剑柄。

“怕了？”罗杰看向神谷空远。

“怕就不会杀天龙人了。”神谷空远走向船舱，“我需要军刀。之前那把在海里丢了。”

“用这个。”雷利从背后解下一把刀，扔过来。刀鞘是暗红色的，刀柄缠着黑色绑带，入手很沉。神谷空远拔刀出鞘，刃身是哑光的黑色，上面有细密的波浪纹。

“海楼石掺了特殊金属，能传导霸气，也能伤到自然系。”雷利说，“算是……临别礼物。”

“临别？”

“老子时间不多了，得继续旅行。”罗杰站起身，看向浓雾深处，“这场架，你得自己打。不过嘛……老子可以帮你拖住大部分人。毒蛇和八个监督官，留给你。”

“十个中将级，对我一个？”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