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杰克逊号的左舷镀膜被撕开的瞬间，海水像高压水炮一样喷进甲板。不是炮弹，是触手——一条直径超过三米、布满吸盘的灰白色触手，从无风带漆黑的海面下探出，狠狠抽在船体上。镀膜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海王类！左侧！”瞭望台上的船员嘶吼。

神谷空远站在甲板中央，头发还带着几缕刺眼的白，但眼睛很亮。他盯着那条再次扬起的触手，左肩的伤疤在隐隐作痛——不是伤口痛，是武神躯极限修复后的“记忆痛”，像在提醒他透支的三年寿命。

触手砸下。这次的目标是主桅杆。船上几个船员想冲过去挡，但神谷空远动了。他没拔刀，只是踏出一步，右拳握紧，武装色从指尖蔓延到小臂，皮肤变成哑光的黑。

“武神击·崩。”

拳出。无声。但触手在距离主桅杆半米处突然炸开，不是被击中，是被拳风挤压、扭曲、然后从内部爆裂。血肉和粘液像暴雨般泼洒，染红了半个甲板。断裂的触手抽搐着缩回海里，留下海面上一片翻滚的猩红。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罗杰的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一拳有点样子了！”

罗杰从船舱走出来，手里拎着酒瓶，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左舷镀膜，对雷利挥挥手：“老雷，修一下。顺便把船开到‘那地方’去。”

“知道了。”雷利推了推眼镜，走向控制室。

“小子，”罗杰走到神谷空远面前，上下打量他，“透支生命力换来的力量，用着不踏实吧？感觉像借来的钱，花得心虚。”

“能杀人就行。”神谷空远甩掉手上的粘液。

“杀人是够，但你想杀谁？毒蛇？CP0？还是天龙人背后的那些老不死？”罗杰灌了口酒，“你现在这水平，打毒蛇够呛，打CP0精锐小队得拼命，打大将……跑都跑不掉。”

“所以你要教我？”

“教，但不是教你杀人。”罗杰咧嘴，“老子教你，怎么‘活’。”

奥罗·杰克逊号在无风带航行了半天，抵达一片诡异的海域。这里没有风，但海水是暗红色的，像稀释的血。海面上飘着薄雾，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偶尔有巨大的黑影在雾中游过，轮廓比之前袭击的海王类还要大上几圈。

“无风带深处，‘海王类的巢穴’。”罗杰站在船头，张开手臂，“这里的海王类，平均年龄超过三百年，最小的也有两百米长。它们不靠眼睛，靠感知生命能量捕食。你越强，它们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