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街的气味很难闻，是鱼腥、汗臭、霉味和劣质酒精的混合体。街道狭窄曲折，两侧建筑歪歪斜斜，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珊瑚骨架。污水在石板路面的凹坑里积成一个个小水塘，倒映着上方人造太阳投下的昏黄光线。

神谷空远和达斯琪穿着旅行商人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灰，背着空背包，走在街道边缘。周围不时有鱼人经过——鲨鱼鱼人、章鱼鱼人、金枪鱼鱼人，大多眼神警惕，看人类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几个醉醺醺的鱼人蹲在路边，朝他们吐口水。

“人类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再往前走杀了你们！”

达斯琪的手按在藏在衣服下的短刀上，但神谷空远摇摇头。不能起冲突，他们是来找人的。

“系统，扫描周围，寻找费舍尔·泰格的能量特征。”

【指令确认。扫描半径五百米……】

【检测到十七个将官级以上能量反应，其中三个为中将级】

【特征匹配：右前方两百米处建筑内，能量特征与费舍尔·泰格档案吻合度91%】

【警告：该建筑周围有十二个高能量反应，疑似护卫】

找到了。神谷空远抬头，看向右前方那栋三层建筑——是鱼人街少见的砖石结构，窗户都用木板封死，门口站着两个鲨鱼鱼人，抱着手臂，眼神凶悍。

“教官，门口有人。”达斯琪低声说。

“从后面进。”神谷空远转向旁边的小巷。巷子里堆满垃圾，几只发光的深海虫在腐烂的食物上爬行。他们绕到建筑背面，后墙有道裂缝，勉强能挤进去。

里面是个仓库，堆着木箱和渔网。空气更浑浊，但能听到楼上传来说话声——低沉，有力，带着某种威严。

“霍迪的计划太冒险了。杀天龙人只会引来屠魔令，到时候鱼人岛会变成废墟。”是泰格的声音。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另一个声音，年轻，激动，“泰格老大，你在玛丽乔亚放过火，救过奴隶，你知道那些畜生对鱼人做了什么！现在天龙人自己送上门，不杀他，对不起死去的同胞！”

“杀了他，然后呢？海军大将、CP0、世界政府舰队会把鱼人岛围成铁桶。尼普顿的军队挡不住，你的新鱼人海贼团也挡不住。最后死的还是平民。”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跪着？像尼普顿那样，对天龙人点头哈腰，求他们施舍和平？”

沉默。神谷空远悄悄爬上楼梯，从门缝往里看。房间里有五个人，泰格坐在主位，是个身材高大的鲸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