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神谷空远独自一人登上玛丽乔亚的专用升降梯。这次他没带部下，没穿军装，换了身普通的深色便服，腰间藏着军刀，手腕上戴着战国给的屏蔽器。升降梯缓缓上升，透过玻璃能看到红土大陆的岩壁在夕阳下泛着血色。到达顶端时，天已经全黑了。

玛丽乔亚的夜晚比白天更诡异。白色建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守卫和跪在路边的奴隶。空气里那股甜腻的熏香味更浓了，闻久了让人头晕。神谷空远按照银面给的路线，穿过三条小巷，来到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个空荡荡的大厅，没开灯，只有月光从高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银面坐在大厅尽头的椅子上，没戴面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手里拿着本书。

“准时。”他合上书，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你一个人？”神谷空远问。

“一个人。”银面起身，走到月光下。他的脸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老成得像个老人，“CP0里，能信任的人不多。今晚的谈话，只有你我知道。”

“说吧，合作的具体内容。”

银面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过来。神谷空远打开，里面是六份档案，每份都贴着照片，写着名字、身份、罪行。查尔罗斯圣排在第一个，后面是其他五个天龙人，分属不同家族。

“这六个人，是十九家天龙人里最腐烂的六个。”银面平静地说，“查尔罗斯圣，走私奴隶和违禁品，虐杀平民超过三千人。穆斯加鲁德圣，经营地下角斗场，强迫奴隶和战俘互相残杀取乐。唐吉诃德·霍名古圣……这个人比较特殊，他是唐吉诃德家的，但思想‘有问题’，公开反对奴隶制度，主张平等。但他太天真，以为能用道理说服其他天龙人。结果，三年前‘意外’坠楼死了。他的妻子和儿子被驱逐，现在下落不明。”

神谷空远翻看着档案。每一条罪行都有时间、地点、证人、证据照片。有些照片血腥得让人反胃——被剥皮的奴隶，堆成山的尸体，孩子们惊恐的脸。

“这些证据，为什么不上报世界政府？”

“上报过。”银面说，“三年前，CP0内部有个前辈，把这些证据整理成报告，递给了五老星。三天后，他‘突发心脏病’死了。报告被销毁，所有经手人要么调离，要么消失。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天龙人是不可触碰的。至少在明面上。”

“所以你要暗中清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