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伯曼大佐死在周四晚上八点十七分,地点是他家卧室的床前。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并发脑卒中”——尸检报告是这么写的,由海军本部医院的三位资深法医联合签署,结论权威,无懈可击。
但道伯曼自己知道不是。
周四傍晚六点四十分,女佣出门买菜。六点四十五分,一个身影从后院的围墙翻入,动作轻得连院子里的狗都没叫。那人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简易面具,手指上套着特制的薄膜手套,脚底是软胶鞋垫。
神谷空远在进入道伯曼家前,已经在强者印记空间里模拟了七次行动。他知道女佣六点四十分出门,七点三十五分回来。知道道伯曼七点十分会到家,先冲个澡,七点半喝杯热牛奶,八点准时吃药。知道药瓶放在床头柜第二层抽屉,旁边是降压药、安眠药和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
他推开通往客厅的落地窗——道伯曼从来不锁这扇窗,因为他相信海军本部的治安。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神谷空远扫了一眼,是下一季度新兵训练营的采购清单,上面有哈罗德中将的签名。
卧室在二楼。神谷空远上楼,脚步声被厚地毯吸收。他在床头柜前蹲下,拉开第二层抽屉。里面有四个药瓶,降压药的瓶子是白色的,标签上写着“每日一次,每次一片”。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白色药瓶,外观一模一样,标签也一模一样,但里面装的不是降压药,是K-7。他调换药瓶,把原来的药倒进事先准备的塑料袋,塞回口袋。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下楼,原路离开。院子里的狗还在打盹。
七点十分,道伯曼准时到家。他哼着歌上楼,冲澡,换睡衣,下楼热牛奶。七点半,他端着牛奶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新闻正在报道神之谷战役的后续,画面里闪过神谷空远缠着绷带的脸。
“屠龙者……”道伯曼啐了一口,“运气好的小鬼罢了。”
他喝完牛奶,上楼。八点整,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白色药瓶,倒出一片药,就着威士忌吞下。然后他躺上床,准备看会儿书。
八点零三分,他开始出汗。额头、脖子、后背,冷汗像泉水一样涌出。他以为只是热,把被子踢开。
八点零五分,胸口发紧。像有只手攥住心脏,越攥越紧。他坐起来,大口喘气,但空气进不了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八点零七分,他意识到不对,伸手去抓床头的电话。但手指不听使唤,电话掉在地上。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八点十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