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的办公室在参谋部三楼最深处,门是厚重的实木,没有窗户,隔音效果极好。神谷空远下午两点整敲门,里面传来平静的“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的布局和他那边几乎一样,只是书架更满,文件堆得更高。鹤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份档案。她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神谷空远坐下。鹤从三份档案里抽出一份,推过来。
“道伯曼大佐,海军学校教官,负责新兵训练营物资采购。去年以‘战备需要’为名,超额采购三百套防弹衣,其中两百套‘运输途中遭遇海难沉没’。实际倒卖给地下军火商,获利八千万贝利。后台是后勤部中将,哈罗德。”
她顿了顿,抬头。
“你的第一个任务:让他‘自然死亡’。”
神谷空远翻开档案。道伯曼的照片是个严肃的瘦高个,戴眼镜,表情一板一眼。资料很详细,包括倒卖防弹衣的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接触的军火商信息,甚至还有他和哈罗德中将的几次秘密会面地点。
“时限?”
“一周。”鹤说,“死法要合理,不能引起怀疑。最好看起来像意外,或者疾病。如果做不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如果做不到,说明我不适合特别行动组。”神谷空远合上档案,“我明白了。”
“有思路吗?”
“有。”神谷空远说,“道伯曼有高血压,每天需要服药。药是后勤部医院开的,处方药。如果我调换他的药,换成外观相同但成分会与高血压药物产生严重反应的药物,他会在服药后一小时内突发心脏病死亡。尸检会显示药物反应,医生会背锅,但追查不到我们。”
鹤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他有高血压?”
“档案第37页,体检报告,血压160/100。第42页,药房取药记录,每天一次。第51页,他上个月因为头晕请过假,理由是‘血压波动’。”
“观察力不错。”鹤点头,“但调换药物风险太大。药瓶在他家,你怎么进去?怎么确保调换时不被发现?怎么处理原来的药?”
“不用调换。”神谷空远说,“后勤部医院的药房主任,是哈罗德中将的远亲,也参与了倒卖。如果道伯曼突然死亡,药房主任会第一时间销毁证据,包括道伯曼的取药记录。届时,我们可以‘恰好’查到药房主任销毁记录的行为,顺藤摸瓜,把哈罗德也扯出来。”
鹤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