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玛丽乔亚返回G3支部的航程需要八小时。神谷空远站在舰尾甲板,海风吹不散胸口的郁结。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天龙人的鞭子抽在女孩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周围行人低下的头。
他握紧栏杆,金属在他掌心发出呻吟。
“别捏碎了,那是公物。”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神谷空远松开手,栏杆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他转身,鹤递过来一瓶水。
“喝点。”
“谢谢。”
鹤走到他身边,看着海面。夕阳把海水染成暗红色,像血。
“第一次见,都这样。”她平静地说,“我二十三岁第一次去玛丽乔亚汇报,看见天龙人当街用奴隶喂宠物鱼。我吐了,在洗手间吐了十分钟。出来后,CP0的人等在门口,说‘鹤中尉,您身体不适,建议回去休息’。那是警告。”
“您怎么做的?”
“我微笑着说‘谢谢关心’,然后继续汇报,一个字都没错。”鹤转头看他,“愤怒是燃料,但不能让它烧毁你。要把它压成煤,埋在心底,等需要的时候再点燃。”
神谷空远沉默。
“战国收你为徒的事,我知道了。”鹤说,“他教你内部破坏?”
“是。”
“学会了吗?”
“刚入门。”
“够用了。”鹤点头,“神之谷战役,你会用上。但记住,内部破坏对霸气消耗极大,以你现在的存量,最多用一次。要用在关键的人身上。”
“我明白。”
鹤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你知道为什么战国收你吗?”
“他说,需要一把刀。”
“对,一把刀。”鹤望向远方,“但刀太锋利,会伤到握刀的人。所以我和战国商量过了,从今天起,每周三下午,你来参谋部,我教你点别的东西。”
“什么?”
“怎么在规则里杀人。”鹤的声音很轻,但很冷,“天龙人不能杀,但他们的狗可以。世界政府的高官不能动,但他们的把柄可以抓。海军内部的蛀虫要清理,但不能留下痕迹。这些,我教你。”
神谷空远看着她。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有想杀的人。”鹤说完,转身离开,“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有你忙的。”
舰船在深夜返回G3支部。神谷空远回到宿舍,没开灯,直接躺下。闭上眼睛,玛丽乔亚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鞭子。惨叫。碎裂的骨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