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航行,晨光微熹,海面上的薄雾渐渐散去,远处隐约浮现出一片错落的帆影与青砖黛瓦,正是青州北海港的轮廓。风帆船借着清晨的海风,缓缓靠近港口,船舷破开海面,激起细碎的浪花,太祖改良后的帆具缓缓收起,船只平稳地向码头驶去。
秦瑾立于船头,极目远眺,只见北海港码头人声鼎沸,往来的商船、渔船鳞次栉比,搬运货物的脚夫往来穿梭,吆喝声、船笛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盛景象。相较于辽西关的雄关肃穆,青州北海更添几分烟火气与富庶感,不愧是大秦东南沿海的重要枢纽。
“陛下,前方便是青州北海港了。”船长躬身前来禀报,“属下已与码头值守官吏取得联系,青州知府林文渊大人,已带领属下列队在码头等候,恭迎陛下驾临。”
秦瑾微微颔首,语气平缓:“知晓了,不必声张,朕依旧以富商身份入城,林知府既已知晓朕的来意,让他暗中接应即可,切勿惊扰百姓、劳师动众。”
“属下遵令!”船长躬身领命,即刻吩咐水手放缓船速,停靠在码头僻静处。秦风早已安排好两名密探先行登岸,与林文渊对接,确认接应事宜,确保无任何疏漏。
不多时,风帆船稳稳停靠在码头,秦瑾一行身着便服,依次踏上跳板,登上青州北海港的土地。岸边,青州知府林文渊身着常服,带着两名亲信,悄然等候在一旁,见秦瑾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压低声音:“臣林文渊,叩见陛下,陛下驾临青州,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秦瑾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林卿免礼,朕此次途经青州,只为查看当地吏治与民生,不必多礼,也切勿声张,以免惊扰百姓。”
“臣谨记陛下嘱托!”林文渊躬身应答,侧身引路,“陛下,臣已在城郊安排好僻静宅院,可供陛下一行歇息,同时臣已将青州近年来的吏治、民生、贸易情况,整理成册,待陛下歇息妥当,再如实禀报。另外,臣已派人暗中打探,前些年囤积居奇的不法商人与勾结的官吏,虽已被处置,但仍有少数余党暗中活动,需陛下留意。”
苏皇贵妃轻声说道:“林知府有心了,陛下一路舟车劳顿,先歇息片刻,再商议正事也不迟。”
秦瑾点头,一行人手随林文渊,避开热闹的码头人群,沿着僻静的街巷,前往城郊宅院。沿途所见,青州城街巷规整,商铺林立,往来百姓衣着整洁,神色平和,偶尔能听到商贩的吆喝声与百姓的谈笑声,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陛下,青州自前几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