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冬末,漠北的寒风依旧凛冽,龙城之内,突利已完成漠北各部的整合,突厥联军日渐精锐,莫贺每日操练大军,斥候频繁往返于漠北与辽东边境,密切探查秦翊的动向,只待开春,便要挥师东进,试探辽东虚实。而千里之外的洛阳与平壤,双都恩科已然落幕,两场选拔,皆涌现出不世之才,为大秦与辽东国注入了新的生机,也悄然埋下了一丝隐秘的波澜。
京师洛阳,恩科放榜之日,洛阳城万人空巷,贡院外的榜单前,挤满了前来查看的学子与武人,欢呼声与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此次恩科,秦瑾严令公正取士,苏宏与周崇恪尽职守,果然选拔出一批身怀绝技、胸有丘壑的人才,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文科状元沈砚之与武举状元萧策。
沈砚之出身寒门,自幼苦读,经义功底深厚,策论更是字字珠玑,在试卷中提出“轻徭薄赋、安抚流民、整顿吏治”三大良策,直击大秦当前的弊端,更对北疆防务提出“联藩固边、以夷制夷”的构想,与秦瑾的治国理念不谋而合。秦瑾亲自召见沈砚之,见其谈吐不凡、沉稳睿智,心中大喜,当即任命其为翰林院编修,特许其参与朝堂议事,辅佐苏宏处理政务。
武举状元萧策,则出身将门之后,其祖父曾是镇守河西的将领,战死沙场,萧策自幼习武,骑射、兵器、兵法样样精通,在校场考核中,一箭射穿百步之外的柳枝,挥舞长枪无人能敌,更能精准拆解周崇摆出的军阵,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周崇对其赞不绝口,秦瑾破格任命其为禁军副统领,命其跟随周崇整顿军务,训练禁军,为北疆战事储备力量。
就在朝野上下为英才出世而欢欣之际,一份不起眼的榜单名次,却被苏宏注意到——文科二甲第十名,秦彦,出身京城士族,履历平平,可其策论却暗藏深意,虽言辞谦和,却在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朝堂局势的精准洞察,更对当年的吴王之乱,有着独到且隐晦的评价。苏宏心中生疑,当即派人核查秦彦的身世,这一查,竟查出了一个隐秘的真相:秦彦,乃是当年吴王秦恪的后裔。
说起吴王秦恪,乃是太宗皇帝的兄长,当年因不满太宗继位,暗中积蓄实力,起兵造反,兵败之后,太宗念及兄弟情谊,并未将其抄斩,而是将秦恪及其家眷安置在京城,剥夺一切兵权与爵位,只授予闲职,令其闭门思过,世代不得参与朝政。距今已有百余年,这百余年里,吴王后裔一直低调行事,隐匿于京城士族之中,无人敢提及他们的身份,如今秦彦竟凭借恩科脱颖而出,踏入仕途,不由得让苏宏心生警惕。
苏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