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龙城,寒风渐歇,战火的硝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有序整顿的景象。突利可汗并未因攻破龙城、斩杀屠鲁而放松警惕,反倒以雷霆手段兼顾恩威,一步步将北狄旧地彻底纳入突厥掌控,尽显草原雄主的远见与手腕。
整顿龙城的第三日,突利在北狄王宫设宴,召见北狄各部残存首领与突厥亲信将领,席间既无胜利者的骄矜,也无嗜杀的暴戾,唯有沉稳的掌控力。他端坐主位,手中端着草原烈酒,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本可汗知晓,各部族世代游牧,相依为命,往日北狄与突厥虽有摩擦,但如今草原一统已是大势所趋。”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侍从呈上牧场分布图,继续说道:“即日起,北狄原有各部族,依旧保留原有族号与牧场,免去三年赋税,突厥将派遣农艺之士,指导各部族开垦草原沃土,兼顾游牧与农耕,不再受粮草匮乏之苦。但有一条,各部族需挑选青壮年,编入突厥联军,由突厥将领统一训练,战时共抗外侮,闲时守护牧场,违令者,部族首领以谋逆论处。”
北狄各部首领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们本以为突利会吞并部族、掠夺牧场,却没想到不仅保留了部族建制,还能获得扶持,纷纷起身躬身,齐声应道:“愿听可汗号令,誓死效忠突厥!”
宴席过后,突利雷厉风行地推行后续整顿:任命自己最信任的弟弟莫贺为龙城守将,率领五千突厥精锐驻守龙城,监督部族整顿、防范北狄残余叛乱;派遣使者前往漠北各偏远部族,传达自己的安抚令,劝其归顺,拒不归顺者,再派大军征讨;同时下令清点北狄的牛羊、粮草与兵器,一部分用于接济流离失所的民众,一部分运往漠西草原,充实突厥的军备储备;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保留了北狄原有的祭祀礼仪,允许北狄民众祭祀先祖,此举彻底打消了北狄部族的抵触之心,短短十日,漠北局势便彻底稳定,突厥的势力也随之大幅扩张,成为草原之上无可争议的霸主。
突利立于龙城城头,望着茫茫漠北草原,眼中满是野心与坚定。他知道,征服北狄只是第一步,秦翊救下戈丽、辽东铁骑虎视眈眈,大秦更是他一统草原、南下中原的最大阻碍。“莫贺,密切关注秦翊与戈丽的动向,同时加紧训练联军,联络漠西各部,待来年开春,便挥师东进,试探辽东虚实。”突利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令,可汗!”莫贺躬身领命,转身离去部署。寒风掠过城头,吹动突利的玄色铠甲,草原雄主的气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