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冬,寒风席卷大秦北疆,洛阳城的暖意尚未褪去,漠北与漠西的草原之上,已然掀起了新的风浪。秦瑾登基之后,虽全力部署边疆防务,命周崇统筹全国军务,秦翊抽调辽东兵力驰援漠北,秦璋镇守河西防范侧翼,却终究没能阻止草原上的势力更迭——北狄势衰,突厥崛起,一场关乎大秦边疆安危的新战事,已然箭在弦上。
说起漠北之地,老一辈的大秦人都还记得,这片广袤的草原,曾是大秦的囊中之物。当年秦太祖开国,扫平群雄、定鼎天下,麾下开国功臣周炯,凭平定北方游牧部落之功,被册封为镇北将军、靖北侯,总领漠北一切军政事务,驻守漠北重镇云中城。周家世代忠良,镇守漠北数十年,安抚草原部族,抵御零散狄人侵扰,劝课农桑、整肃防务,让漠北之地安定了数十年,成为大秦北疆最坚固的屏障,也让周家在漠北威望极高,深受部族与大秦将士拥戴。
可盛极而衰,周家权势日盛,渐渐引起朝堂忌惮,再加上后来卷入储位之争,最终被削去兵权、罢黜爵位,周家彻底失势,退出了漠北的舞台。周家失势后,秦德宗秦衍急于掌控漠北,仓促任命了新的漠北都督——此人出身世家,却无半分军务才干,更无周家的仁厚与远见,到任之后,不思安抚部族、整顿防务,反而胡作非为、横征暴敛,肆意欺压漠北的狄人部落,抢夺牛羊、侵占牧场,甚至残杀部族首领,引得漠北狄人怨声载道,人心惶惶。
就在此时,狄人部落中,出现了一位雄才大略的首领,名叫哈尔玛。哈尔玛出身低微,却胆识过人、骁勇善战,更懂部族人心,他目睹大秦漠北都督的暴行,趁机召集被欺压的狄人各部,登高一呼,号召狄人团结起来,反抗大秦的压迫。哈尔玛凭借过人的谋略与强悍的战力,短短数年之间,便统一了漠北所有狄人部落,建立起北狄汗国,自封为北狄大可汗,定都于漠北腹地的龙城,与大秦分庭抗礼。
当年哈尔玛在位期间,北狄汗国势力鼎盛,麾下铁骑数十万,多次大举进犯大秦漠北防线,一度逼近云中城,成为大秦北疆最大的威胁。秦德宗曾多次派遣大军征讨,却均被哈尔玛击退,直到秦翊镇守辽东、秦瑾出征漠北,雁门大捷之后,才稍稍遏制了北狄的攻势。后来哈尔玛病逝,其孙屠鲁继承大汗之位,屠鲁虽有几分勇猛,却无祖父的谋略与远见,性情暴戾、刚愎自用,继位之后,不顾部族疲惫,依旧多次贸然进犯大秦。
只是此时的大秦,已然不是当年那般被动——秦瑾、秦翊、周崇等人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漠北防线经过多年整顿,也